你,谢谢你,大姐姐。”杜莫忘回忆起来,“我男朋友……他有点忙。”
女人被逗乐了:“我比你大二十多岁呢,你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好,上次太匆忙没有自我介绍,我姓商,做一点医疗方面的生意,你叫我商阿姨就好。”
杜莫忘很少遇到姓商的人,想了一会儿才浮现出姓的具体文字,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子,调动脸部僵硬的肌肉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我叫杜莫忘。”
“你们先过去吧,帮我把花带上。”商女士将百合花递给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小姑娘,我扶你回去坐着。“
杜莫忘想拒绝,商女士的手已经搭在她肩膀上,搀扶着人往回走,商女士动作轻柔,娴熟地护着女孩,以免摔倒。
“刚才吓到了吗?我自己身体不太好,如果老公不陪我出门的话,会派保镖来保护我,太夸张了对不对?”商女士和杜莫忘并肩坐到长椅上,“你在等人吗?”
杜莫忘点头:“我在等我爸爸。”
说着杜莫忘倒了一杯茶给商女士,商女士接过来呷了一口:“好香的茉莉花。”
“是我爸爸茶园种的,您喜欢的话带一包回去泡着喝吧?上次的点心很好吃,我一直想感谢您。”
商女士摇摇头:“我其实不怎么喝茶。”她很自然地从鹅黄色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不锈钢方扁瓶子,拧开密封盖,一股烈酒特有的浓香蔓延开来。
杜莫忘眼睁睁地看着柔弱的女士仰脖子豪迈地一口气灌了半瓶,目瞪口呆,她只有以前勤工俭学在烧烤摊打工时见到有人这样对着瓶子吹啤酒,开天辟地第一次看人喝水一样牛饮烈酒。
您老公的确要派保镖看护您吧!按照您这个酒瘾真的不会四十岁前喝出酒精性肝硬化么?
半瓶酒下肚,商女士面上挥之不去的忧愁顿时烟消云散,她笑眯眯地将酒瓶装回手提袋,端起茶盅漱口:“果然还是伏特加比较爽,那些洋酒总觉得不对味儿,又是加冰又是兑饮料淡得跟马尿似的,其实最舒服的还是小时候乡下自酿的粮食酒,那个劲儿大,一碗能安稳地睡上一整晚,外面死了人都不知道。”
纤柔易碎的美人薄唇微启,漂亮的嘴巴里蹦出来一大段粗俗的话语,丝毫不顾旁边看呆的小女孩。商女士见杜莫忘呆滞地盯着她,笑着说:“你要来喝点吗?”
杜莫忘连声拒绝。
“哦,你还这么小,你应该喝点饮料。”商女士又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牛奶,“喏,小姑娘,我女好喜欢喝这个,你们小孩子的口味应该差不多?”
在商女士期待的目光下,杜莫忘掰开吸管喝了起来,丝滑甜蜜的巧克力牛奶一入口,全身的细胞都欢快地唱起赞歌。应该是很高级的牌子,包装盒上是杜莫忘看不懂的英文,和她平时喝的巧克力奶口感上有细微的差别,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反正巧克力牛奶喝起来舌头上都有点沙沙的。
商女士的电话铃声响起,对面语气不怎么客气,商女士睁眼说瞎话:“嗯?喝酒?肯定没有啊,白水而已,我遇到了之前认识的小朋友聊聊天,你不是说我平时不怎么关心小玉吗?我问问她们同龄人喜欢什么……嗯嗯,好的,我待会儿要去看父亲,先挂了。”
“抱歉,我要走啦,希望还能见面。”商女士站起身,“你父亲应该快来了,我在门口有看到他的车。”
“您认识……”
白裙子的女人挎着提包娉婷而去,绕过繁茂的花丛,走上池塘旁的鹅卵石小路,随风飘摇的细嫩垂柳千丝万缕自她身前拂过,阳光被分割成数不清的金黄碎块,混合着波光粼粼的水光,在她素雅的裙摆如有生命地跳跃,莫名地生出几分怪梦般的诡谲。
女人慢慢走远了,嘴角噙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一缕浅金色的卷发在她鬓角摇曳。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海岛参天的榕树……草地奔跑的三个女孩……
天旋地转,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杜莫忘猛地弯腰,“哇”的一声呕出一滩浅咖色的胃内容物,她今天心情浮躁没怎么吃东西,吐出来的东西很干净,只有点心渣子和刚喝下去的巧克力牛奶。
“杜小姐,杜小姐,你怎么了?”护工急忙跑过来,她原本是来喊杜莫忘,告知杜遂安今天换了一个入口进来,已经到病房等着了,就是面色不好看,身边还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我没事,我……刚才喝了点冷的饮料,有什么事吗?”杜莫忘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吐出来后舒服了一些,头晕也没有那么严重。
“啊,杜先生来了……您还好吗?怎么吐了,啊,是咖啡色的,有可能是消化道出血,杜小姐您胃疼不疼?我们去做个检查……”
“我真没事,不要告诉先生。”杜莫忘说,“我喝了巧克力牛奶,没事的,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杜莫忘心神不宁,护工一直在劝说杜莫忘做隐血试验,杜莫忘一概不理。
走到独栋小楼前,杜莫忘抹了把脸,拒绝护工的帮忙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