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有具体方案?”
“有。”
李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面,指着马天明的照片,“联合调查组成员档案,省纪委内部公文流转系统的纸质备份,马天明近三年参加过的所有会议纪要,省直机关专项督查和矿山审批的原始文件流转记录。
这四条线,我和朱武可以分头查。
老秦负责技术恢复,我负责纸质档案。
能碰出什么线索,碰出来再说。”
“就这么办。”
王山站起身,拿起手机,“我现在去省纪委,跟严谨当面沟通全面核查的事。”
一个小时后,省纪委小会议室里,严谨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着马天明的个人档案和工作记录,厚厚的一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而专注。
“严书记,黑客攻击的时间节点很说明问题。”
王山把一份简报推到她面前,“攻击发生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目标直指马天明案的数据。
对方不仅知道数据存放在哪台服务器,还知道文件架构和存储路径。
这说明信息泄露的源头可能在更高层。
马天明毕竟只是你们纪委案件调查室一个副职干部,他的权限有限,不可能接触到整个公安厅技术中心的服务器布局。
背后还有人。”
严谨把简报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省纪委这边,所有接触过联合调查组内部分工和电子物证移交清单的人,全部重新核查。
马天明跟了我这么久,我居然一无所觉,这个责任我有。”
“严书记,马天明事发当晚,李威跟我说过一句话,”
王山看着她,目光坦诚而深沉,“马天明不是‘老先生’,他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真正能拿到省一级核心情报的人,还在暗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还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严谨抬起头,和王山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沉默中交汇,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联合调查组内部有问题,这已经坐实了。
马天明是内鬼,也坐实了。
但马天明背后还有没有人,省公安厅内部还有没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每一步行动,这个问题谁也不敢打包票。
黑客能精准定位到服务器的文件架构,这种程度的信息泄露,不是马天明一个死掉的人能做到的。
“严书记,我有个想法。”
王山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压低了声音,“马天明的手机里那条加密消息,发给了一个id标注为‘领导’的联系人。
这个‘领导’,就是我们下一步要查的方向。
但这件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查。
我们目前在明,对方在暗,前面马天明坠楼、黑客攻击,都是对方在消除隐患。
我们要查的人位高权重,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我提议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只限我们几个人知道,专门负责追查真正幕后主使的身份。”
严谨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秘密调查小组,我同意。
成员就你、我和李威三个人。
省公安厅和省纪委其他人员暂不参与,所有调查记录不录入系统,纸质文件由我亲自保管。
这条线,我们三个人查到底。”
“我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