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问题里藏着的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ot;

你说你三点多在学校附近。

那么这辆摩托车你见过吗？骑手是谁？&ot;

&ot;

我没见过。

&ot;

&ot;

你被周先生雇来保护他孙女，第三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你建议周先生报警，又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对整件事一无所知。

&ot;

巴颂往前走了半步，两条胳膊抱在胸前，&ot;

这不太说得通吧？&ot;

客厅里的空气陡然绷紧了。

察猜站在沙发旁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表情介于幸灾乐祸和警惕之间。

颂蓬靠在门框边，手里的烟终于点着了，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在李威和巴颂之间来回移动。

阿努站在最远处，视线低垂，像什么都没听到。

周会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ot;

巴颂探长，李威是我请来的人，他不会做那种事。

&ot;

&ot;

周先生，请坐。

我没有下结论，只是问几个问题。

&ot;

巴颂抬手示意，&ot;

李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你配合的话，很快就能回来。

&ot;

李威看着巴颂，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在表明自己没有携带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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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但有几句话我想跟周会长单独说，说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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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颂稍作迟疑，点了下头。

李威走到周会长身边，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ot;

会长，我今天提前安排人把若佟接走了，接走她的人叫蜘蛛，信得过。

绑匪打那通电话的时候若佟根本不在他们手里，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急、你报警、我被带走，都是戏。

真正的绑匪现在比你更乱，他们计划全被打乱，接下来谁先动谁就会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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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会长点头，“好。”

李威直起身，转向巴颂，&ot;

可以走了。

&ot;

他走出客厅的时候经过了阿努身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李威没有转头，但余光里他清楚地看到阿努的右手拇指在手机侧面快速划了一下。

李威跟着警员走出别墅院门，坐上警车后座的时候，车窗外的阳光正好被一片云遮住，整条林荫道都暗了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平视前方，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

警车驶出别墅区的时候，他的手机被收走之前，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一条来自东子的加密消息，只有两个字，&ot;

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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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自动消失之后，手机锁屏。

李威把它交给副驾驶座的警员，闭上眼。

警车汇入主路车流，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周会长的别墅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白点，最后消失在行道树的尽头。

真正的棋局从现在才算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