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
姬鈺虎確实不大满意,不过不是因为赏赐不够,而是觉得恩荣过重。
大乾开国至今,都没几个世袭罔替的侯爵。
她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可又猜不透姬天乾到底什么意思,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侧方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此一出,眾人齐刷刷调转视线。
姬鈺虎看著起身行礼的郭攸,眉头微,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端坐主位的姬天乾见状,也收敛了笑意,严肃道:
“今夜是为皇叔接风洗尘的宴席,不是朝会,郭爱卿有什么公务,不妨明日再说。”
听到这话,殿中不少朝臣也纷纷附和道:
“陛下所极是。”
“郭大人切莫扫了娘娘和殿下们的兴致。”
“譁眾取宠“”
就连端坐在右侧首案的太傅王博,都是眼皮微抬,不紧不慢提醒:
“郭大人奉公守法,其心可鑑,但也要注意场合。”
听到这些话,郭攸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耿直了脖子,宛如刚入官场,直不讳的愣头青般“多谢各位大人抬爱,可食君之禄,就该担君之忧,郭某若是知情不报,令別有用心之人窃据高位,蒙蔽上听,才是万死难则其咎。”
別有用心之人?
夜王刚为手下请完封赏,他转眼就跳了出来,还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
眾人心底隱隱有所猜测,却不敢多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姬鈺虎也是神情微沉,终於明白过来,冷冷的看向姬天乾。
她不明白,姬天乾当了皇帝后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气?
哪怕拋开別的东西不谈,就凭那半张《龙骨图,难道不值一个伯爵?
不愿封赏也就罢了,还要假悍作出一副慷慨的模样!
姬鈺虎强压怒火,想看看姬天乾能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皇帝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缓缓道:
“郭爱卿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有什么冤屈,朕和太后都能为你做主。”
郭攸得到准许,先是意有所指的看了姬鈺虎一眼,隨后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回稟陛下,不止微臣有冤,在座诸公都有冤!”
此一出,满堂譁然,
姬鈺虎的脸色更沉。
就连端王和太后都来了些兴趣。
不待眾人开口,郭攸便继续道:
“微臣斗胆弹劾夜王!”
“夜王执掌夜鳞司,本该恪尽职守,铁面无私,可微臣看到的,听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尸位素餐,坐糜粟,窃据高位,横行霸道——”
“乱党在京城作崇,先后惊扰圣架、王架、就连久居深宫的幽妃娘娘都被牵连。”
“夜鳞司身为天家禁卫,没能尽到应尽的职责也就罢了,还胆敢以尺寸之功开口討封,简直就是厚顏无耻!”
说到这,郭攸顿了顿,似乎是想强行挤出两滴眼泪,可没挤出来,只能皱著张老脸悲痛道:
“微臣本以为夜鳞司只是无能,可今夜才发现,窃鉤者诛,窃国者侯。”
“贼寇狼子野心,令人髮指!”
“微臣寧愿相信夜王殿下是被奸蒙蔽,也不愿相信殿下会是那个国贼”
嘢一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沉闷巨响打断。
姬天乾一掌拍在案瀆上,冷声呵斥:
“拖出去!”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櫓。
姬天乾尚且年幼,可沉怒之下,依旧嚇得不少朝臣一个激灵。
殿內瞬间若寒蝉,就连李相等人,都不由得坐直了些许。
拱卫在台阶旁的金甲禁卫听到命令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就要將郭攸拿下。
他身旁的朝臣,也已经第一时间跟他拉开了距离,生怕被这蠢物牵连。
真是疯了,弹劾夜鳞司无能也就罢了,居然敢当眾构陷亲王,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就在郭攸即將被丟到外面之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喊住了禁军:
“让他说完。”
姬鈺虎长身玉立,明明连头都没有回,禁卫们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姬天乾见状,也没有再坚持,视线重新落到脸红脖子粗的郭攸身上,微抬下巴。
郭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