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不好,总归也是一番心意,私下里穿穿谁能发现?
可她又是怎么做的?
不仅拿人当不懂事的小孩骂,还要代他娘教训他,直接把人给嚇跑了—
想到这,裴玉寒慢慢闭上眼眸。
苏媚依旧贴在她身上,碎嘴道:
“裴玉寒,其实有时候本宫也觉得你挺可怜的,长这么大,身边却连一个在乎你的人都没有。”
听到这话,那一直沉默的白衣剑仙终於有了反应:
“嗯。”
?!
苏媚那对好看的狐狸眼直接瞪圆了,她侧身以手肘撑住脑袋,看著背对著她的裴玉寒,神情错愣:
“裴玉寒,你什么意思啊?”
“你说得对,我对不起雨华,我是个不称职的姑姑,我很可悲———”
苏媚的眼神更加错:
“你—·疯了?”
“嗯。”
”
真疯了?
苏媚眨了眨眼眸,眼底非但没有喜意,反而有些害怕,毕竟她就是想欺负欺负这假清高的骚蹄子,可没想真把人逼疯。
想也知道,剑雨华那小子怎么可能不管她,
他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才迟迟不来。
等他过来,要是发现冷艷姑姑变傻姑姑了,不发疯才怪。
想到这,苏媚语气陡然弱了下去:
“裴玉寒,你,你別犯傻啊,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
听到这话,苏媚心里反而更加没底了,想想紧紧搂住这情绪明显不对劲的疯娘们,服软道:
“你別嚇我呀,实在不行我让你扇回来好不好?”
裴玉寒不语,只是闭上了眼眸。
“你说话呀!”
“你这骚蹄子,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苏媚心里鬱闷,本想再掐一掐这肥嘟嘟的冷剑仙,可又怕真弄出事儿。
打也不得,骂也不得,只能像哄宝宝一样哄这傻娘们。
正在此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清如一袭白衣,脚步匆匆的衝进寢殿,眼眶微红:
“娘娘!”
苏媚听到声音惊了一跳,还以为是剑小华终於来捉姦了,神情慌乱:
“清如,那小子来了?”
“你先別让他进来呀,出事儿了,这娘们犯病。”
“本宫就数落了她几句,哪想到她这么脆弱“
苏媚还没说完,就看见林清如眼眶红肿,似乎是刚哭过。
她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清如,怎么了?”
林清如抹了抹泪,才哽咽道:
“娘娘,今夜乱党在京城作崇,炸毁了四方城墙,剑公子独守东城,阵斩二百余人,死战不退,等援军赶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没气了?!
苏媚神情一,旋即整个人都懵了,朱唇轻启,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玉寒也挣扎著起身,冷艷脸庞满是惶恐,连双手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林清如看著裴玉寒,语气哽咽:
“玉寒姑姑,娘娘其实都是骗你的,剑公子心里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据夜鳞司的罗剎鬼说,剑公子今晚本来是该休沐的,可他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东城“流火街毗邻东城,剑公子之所以死战不退,既是为了身后百姓,也是为了玉寒姑姑你。”
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炸开了。
裴玉寒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嘴唇,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心头像是被硬生生去了一块肉,比寒毒更冷,比火蛊更毒,锥心刺骨,痛不欲生。
原来,雨华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太在乎她了。
裴玉寒突然低声啜泣了起来。
她似乎刚刚得到了心底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却又转瞬即逝。
苏媚已经失魂落魄的逃出宫殿了,甚至连面对裴玉寒的勇气都没有。
雨势停歇,乌云散去。
月光挣扎著挤过阴沉夜幕,亘古不变,寂静如死。
在京城大乱,皇陵震动之时,一架双马並驱的马车,却洞穿雨幕,渐行渐远。
“师姑,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