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给人面子的。
“将军在里面等您。”
雨姐带路,一行人跟了上去,沈准跟在最后边。
大厅里,何赛花低头看着兵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李耀进屋后没有立刻行礼,先环顾了一圈。
在看到略显陈旧的羊皮地图和油灯时,脸上露出了嫌弃。
他拱了拱手:
“何将军,在下李耀,奉上命前来协理萧崇一案的善后事宜。”
“顺便接任参军一职。”
这话说的很客气,但那种‘我并不乐意来这里’的语气,在场的都感觉得到。
何赛花放下文书,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李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
“萧崇的案子已经结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收尾的杂务,不敢劳烦李公子大驾。”
李耀皱眉,脸上露出不悦:
“何将军说笑了。”
“案子结了,但功劳怎么算、各方如何述职、这些不都需要人在松原县盯着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沈准听得明明白白。
李家怕何赛花一个人把萧崇案的功劳全揽了,所以派人下来分一杯羹。
何赛花显然也听懂了,但她没有当场发作:
“李公子愿意留下协理,我自然欢迎。”
“松原县条件简陋,比不得京城舒适,李公子怕是要委屈一阵子了。”
李耀往椅子上一靠,啪的打开扇子:
“慢慢得总会适应的。”
说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准:
“这位是?”
“猎手队队长,沈准。”
何赛花简单介绍了一句。
“此案的物证是他递上来的。”
李耀的目光在沈准身上停了一会。
眼里满是疑惑,沈准这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猎户。
沈准冲他点了点头没多话。
李耀收回目光,看向何赛花:
“何将军,案卷我现在就能看吗?”
“自然。”
何赛花让人把案卷搬来。
李耀拿起一本,翻开第一个,眉头皱了皱。
倒不是对内容有什么异议,纯粹是嫌纸张粗糙。
沈准看他两根手指捏着翻页的动作,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人要是去朔风寨看一眼怕不是当场就要转身回京城。
从这天起李耀就在松原县住下了。
他嫌弃参军大营简陋,便在县城里包了一间客栈的小院,每日骑马往返木兰营看案卷。
营里的女兵对他的评价比较统一。
这人太装了。
军营这种地方,天天穿一身白衣服,大冬天拿个扇子。
还有小部分眼瞎的觉得他这样挺帅的。
李耀虽然嫌弃这,嫌弃那,但工作效率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没用几天时间,就把卷宗都看完了。
卷宗都是如实记载的,他没找到什么毛病。
接下来,李耀就开始逐步接受萧崇留下的一切。
送走了这个蠢货,何赛花感觉木兰营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雨姐也很开心,拉着沈准就要再去比划比划。
被沈准以寨子有事为由,婉拒了。
她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将沈准送出木兰营。
临走时嘱咐道:
“甲胄做好的第一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沈准应了一声,上马离开。
回到朔风寨,沈准直奔议事厅。
把三眼张化龙,还有秃鹫陈都叫来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