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长长地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心里既懊恼又无奈。
他找了个相对不碍事的墙角,抱着自己的背包坐了下来。
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巴巴地望着到达出口的方向,仿佛期待下一秒就能看到岳绮尘的身影。
他那副耷拉着脑袋,又带着点委屈和期盼的样子。
远远看去,活像一只被主人不小心遗忘等待认领的大型犬。
还是那种毛发蓬松,眼神湿漉漉的品种。
时间在焦虑和茫然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机场广播里航班起降的消息换了一拨又一拨,周围的旅客来了又走,只有吴邪还固执地守在原地。
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又等到午后,再到夕阳西斜。
他中间只起身去买了瓶水,啃了个干巴巴的面包,然后又回到老位置,继续他的望夫石生涯。
就在吴邪觉得自己快要被机场的空调吹成冰棍,开始认真思考是继续傻等还是先找个便宜旅馆住下时。
“嗡嗡嗡……”
背包侧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吴邪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去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黑瞎子!
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声音因为激动和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和急切。
“喂?!黑爷?!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黑瞎子那熟悉的声音。
“喂?小三爷?蹲机场墙角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出来,瞎子我的车在外面可停不了多久啊,一会儿交警该贴条了。”
黑瞎子是故意的。
他早就收到了吴邪的航班信息,也猜到这傻小子到了北京肯定会抓瞎。
他故意关了机,等车队快进京城,信号满格了,才慢悠悠地开机。
然后掐着点,估摸着吴邪在机场等得差不多了,才打来电话。
不为别的,就是想顺便……给他个教训。
吴邪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整个人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都亮了八度。
“黑爷!你们回京城了?!绮尘呢?他怎么样了?他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医院?”
黑瞎子在那头似乎笑了一声。
“去什么医院,早出来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出来,t2航站楼到达层,4号出口,车牌京axxxxx,快点啊,这不让长停。”
“好好好!我马上来!马上!”
吴邪迭声应道,挂断电话,背起包就往4号出口狂奔,生怕晚一步车就开走了。
岳绮尘全程坐在后座,自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
而解雨臣在听到黑瞎子他们,要去接吴邪,也没说什么。
他刚从野人山回来,也需要时间处理带回的地图和安排后续事宜。
与吴邪暂时没什么交集,便对黑瞎子说道。
“那你们先去接人,我就先回解家了,绮尘,小哥,这次多谢,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岳绮尘点了点头,张起灵也“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驶向机场。
黑瞎子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沉默的张起灵,又瞟了一眼岳绮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小绮尘,听见没,小三爷可是在机场等了你一天呢,啧啧,这份心意,瞎子我都感动了。”
岳绮尘没理他,等了一天?有点傻。
不过,想到吴邪血液里那股清淡的甜香,和那双带着点天真的眼睛,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黑色车精准地停在了4号出口附近。
黑瞎子降下车窗,墨镜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背着包,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的熟悉身影。
“嘿,在那儿呢。”
黑瞎子按了下喇叭。
吴邪循声望去,看到那辆黑色吉普和车里隐约的人影,眼睛瞬间亮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车子刚停稳,后座的车窗就降了下来。
然后,吴邪就看到了一张他这些日子日思夜想,充满愧疚的脸。
岳绮尘从副驾驶微微侧过身,透过打开的后车窗,探出了小半张脸,然后,轻轻抬起手,对着他摆了摆。
那动作很自然,但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