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多少人样了。
从前丰腴和养尊处优的人,如今浑身消瘦,身上的囚衣上血点斑驳,那张脸虽说是看不清,但隐隐能看出几分狰狞和死气来。
容春小声道:“怎么不五马分尸呢,那才痛苦呢。”
下头这时候传来叫骂声,是底下的百姓起哄,吵着刑台上的白氏扔东西。
白氏妄图吃绝户,谋害沈府小世子的事情已经到处传开了。
当然,这件事不是季含漪让人传的,应该是皇上或则太后的人。
皇上想要压下这件事,太后想让白氏给她背黑锅,不仅只能让白氏死,还要让白氏罪大恶极的死。
如今下面群情激愤,还有人吵着白氏扔石头,白氏带着刑具不能动弹,浑身又被打出血来。
容春够着窗户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痛快。
过了没一会儿,令箭扔下去,白氏马上就要被处绞刑。
只见白氏被领到了绳索前,正被套上脖子。
却忽然见白氏大笑起来,她乱蓬蓬的眼睛看向某一处,又忽然大声道:“都是太后指使的……”
“是太后要害沈家的孩子……”
“都是太后……”
她这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经被绳子拉离了地面,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季含漪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再看了,她回了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微微有些若有所思。
白氏刚才那番话……
她没想到白氏会忽然说那些话出来,白氏虽说已经死了,但从前只是在暗处议论太后的那些声音,这回之后只怕都要摆到明面上来了,即便是皇帝想压都压不住。
众目睽睽之下,白氏的那些话很多人都听见了。
方嬷嬷也诧异问:“这是怎么回事。”
季含漪又往窗户外看过去,只见白氏的身子已经没有挣扎了,但她的手却在朝着一个方向伸过去。
季含漪心里一顿,视线往白氏手指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得长长的街道上到处是看热闹的人。
她的视线搜索着,总觉得白氏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忽然说那话。
忽然她的视线定在一处,与一双眼睛对上,心跳就蓦的漏了一拍,耳中已经听不到那些人声鼎沸的声音了,戴上帷帽就往包房外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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