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一旦集体叛乱、倒戈割据,内外呼应西北海都叛军,南北战乱齐发,大元江山即刻分崩离析、彻底崩盘!
盛世帝王,如今竟落得受制于宗藩、被臣子逼宫、进退两难、无力抗衡的绝境!
忽必烈久久默然,龙椅之上的苍老身躯,透着无尽的萧瑟悲凉。
满殿文武依旧缄口不、无人出列。
曾几何时,汉臣满朝、谏声不绝,但凡宗藩跋扈、权贵僭越,必有文臣当庭直谏、引律制衡、据理力争,护皇权、固国本、守朝纲。
可如今,至元二十九年汉法凋零、儒臣尽贬,朝堂之上再无骨鲠之臣。这群留存的勋贵庸臣、趋炎之徒,只顾保全自身权位,无人为皇权发声、无人为国运考量、无人为天下分忧!
朝堂空有百官之列,却无护国之人、无制衡之力、无刚正之气!
良久,为首的漠南藩使见帝王久久不语、群臣尽数沉默,心中愈发笃定朝廷疲软、皇权可欺,索性再度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倨傲强硬,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
“陛下!我等三十六藩主,世代效忠大元、镇守北疆、抵御叛贼,数十年戍边血战、死伤无数、劳苦功高!如今部众饥寒、封地贫瘠、功高无赏,人心浮动、藩部不安!”
“若朝廷体恤藩功、恩准所请,则诸王依旧恪守臣礼、镇守边疆、效忠大元;若陛下搁置不允、拒我藩部所求,则漠南人心涣散、无人再愿戍边御敌,北疆防线无人镇守、藩部兵马无人调遣,他日海都大军南下,漠南无兵可挡、无部可守,北疆全境尽失,罪责恐在朝廷啊!”
这番话语,名为劝谏,实为赤裸裸的威胁逼宫!
以边疆安危、国土存亡要挟帝王,以藩部叛乱、放弃戍边胁迫朝廷!
臣子当众胁君、藩部公然逼国,亘古罕见、大元首例!
满朝文武听闻此,人人面色发白、心头震恐,却依旧无一人出列驳斥、无一人当庭抗辩。紫宸殿上,君臣秩序颠倒、尊卑礼法崩塌,皇权威严扫地、朝廷体面尽失。
忽必烈抬眼,浑浊的目光看向眼前倨傲的藩使,看向两侧麻木缄默的百官,看向这座早已外强中干、腐朽中空的大元朝堂,心中五味杂陈、悲愤难。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力,再也无半分昔日帝王的雷霆威严,只剩暮年的疲惫与妥协:
“诸藩戍边劳苦,朕知之。漠南霜雪灾荒、部众饥寒,朕亦知之。”
“所请粮秣、封地、封赏诸事,朕……准其大半。”
一语落下,满殿无声,却重斤!
大元皇权,自此彻底疲软、彻底退让、彻底失威!
昔日至高无上、生杀予夺、统御万方的中央皇权,在宗藩抱团逼宫之下,被迫妥协、被迫让利、被迫低头。
藩使闻,脸上倨傲之色更盛,微微颔首,再无半分恭敬行礼之意,淡然道:“臣代三十六藩主,谢陛下恩典!”
没有三跪九叩、没有诚惶诚恐、没有感恩戴德,只有居高临下的淡然受之,仿佛这本就是宗藩应得、朝廷该给!
忽必烈望着嚣张跋扈的藩使,望着死寂麻木的群臣,只觉心口阵阵发闷、气血翻涌,周身一阵无力眩晕。
他强压体内病痛,勉力抬手,低声下诏,字字沉重、句句悲凉:
“传朕旨意:
一、自至元三十年起,每年调拨江南漕粮八十万石,专项供给漠南诸藩,抚恤部众、犒赏戍边兵马,永为定例。
二、划拨燕云以北五处肥美草场、三处屯田封地,归属漠南东道诸王世袭管辖,藩地民政、畜牧、赋税,暂由诸藩自治,朝廷不予干预。
三、厚赐漠南三十六藩主金银、锦帛、牛羊,各加勋爵一阶,安抚藩部、嘉奖戍边之功。
四、令户部、工部即刻督办钱粮物资,秋日之内尽数输送漠南,不得拖延、不得克扣。”
一道圣旨,尽数满足宗藩核心所求,朝廷主动割利放权、示弱于藩!
旨意宣读完毕,藩使满意颔首,傲然转身、从容退立,再无半分臣子礼数。
紫宸殿上,大元百年积攒的皇权独尊、中央集权、驭藩之威,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待藩使退朝、百官散去,偌大紫宸殿只剩忽必烈孤身独坐龙椅,宫阙空旷、风声萧瑟。
内侍躬身立在阶下,不敢语、不敢劝慰。
良久,苍老的帝王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浑浊老泪,无声滑落沧桑脸颊。
他纵横一生、征战一生、开国一生、一统一生,灭金平宋、定鼎四海、威服万国,创下空前绝后的大一统基业。
到头来,暮年孤老、储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