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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暗谋相抗心定前路(2 / 3)

闭门议事近一个时辰,锦衣卫暗卫传回消息,几位大人打算联合文坛大儒,以礼法祖制为由,再度联名上书,阻拦陛下回收士族实权。”

赵宸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恼怒,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开口:“朕知晓。他们无错,只是守着自己心中的社稷安稳罢了。”

他依旧共情守旧臣子的初心,不将对方视作政敌,始终保留人物灰度,不极端不偏执。

“陛下明知朝臣心意,为何还要执意拆分祖制名分与实权?暂且搁置新政,徐徐图之,亦可减少朝野非议。”内侍忍不住发问,满心不解。

赵宸抬眸望向窗外漆黑夜空,风雪已停,残月高悬,他缓缓道出心底从未对外说的执念,完成本章内心弧光升华:

“朕可以等,朝野可以等,可江南万民,等不起。”

“朕可以暂缓新政,安抚朝臣,稳住朝堂人心,可乡间百姓日日被士族旧规裹挟,拿回田地却依旧受制于人,每一日都在承受无形盘剥。新政若是半途而废,此前所有牺牲、所有清查、所有万民期盼,尽数化为泡影。”

“朕从前信奉维稳大局,包容官场小节,包容圈层旧规,换来的是灾情瞒报、百姓流离、官绅勾结祸乱一方。如今看清制度病根,便再也不能退让。”

他从前在维稳与革新之间反复挣扎,心存犹豫;经过朝堂祖制对峙一夜,彻底斩断内心迟疑,彻底完成蜕变:从权衡利弊的犹豫君主,变成坚守本心、稳步推进革新的坚定帝王。

“传密旨江南,无需等候朝堂争议落幕,三日后,江南官府正式执行新规。保留士族自治名分,即刻收回水路管控、市集征税、司法预审三项实权,基层农事、商事、刑讼诸事,全权移交州县官府。”

旨意落下,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千里之外,江南姑苏,新旧对抗,同步爆发。

沈砚遵照帝王密令,手持官府公文,前往乡间各村宣读朝廷补充新规,正式宣告士族交还基层实权。此前蛰伏低调的江南中小士族,终于等到依仗,不再隐忍,直接依托先帝祖制原文,公然依规抗令。

河西乡,士族族长当众拿出复刻版先帝圣旨,立于村口高台之上,面对围聚乡民与官府差役,声音洪亮,有理有据:“先帝祖制白纸黑字,授予江南士族完整自治权限,名分与实权不可分割。朝廷如今无故剥夺我等固有权限,便是曲解先帝遗命,我等遵照祖制行事,并非抗旨不尊!”

一众士族族人分列身后,齐声附和,全程不聚众闹事,不冲击官府,不伤害百姓,只捧着祖制文书依规抗辩,游走在律法边缘,让官府无从直接抓人定罪。

差役束手无策,只能看向一旁静立的沈砚。

沈砚青衫临风,神色淡然,没有强硬施压,也没有口舌之争,只是平静看着台上士族族长,开口问道:“先帝设士族自治,初衷安民,对否?”

族长应声:“自然。”

“如今你依托祖制,把持田间水路,农户不得自行引水浇田;把持市集抽税,商户无故多缴赋税;私下调解乡民刑案,绕过官府律法徇私偏袒,这亦是先帝想要的安民之道?”沈砚步步追问,辞恳切,直击要害。

族长一时语塞,无从辩驳,却依旧不肯退让:“此乃士族百年规矩,非我一人可以更改!”

沈砚不再争辩,只是下令随行吏员,现场记录乡民疾苦、士族依托祖制盘剥民生的实证,一一画押留存。他深知口舌无用,唯有实打实的民情证据,才能支撑帝王新政,回击朝堂礼法之争。

寒门出身的他,从不参与朝堂权谋论战,只坚守本职:收集民情实证,以万民疾苦,佐证新政必要。

同一时刻,姑苏府衙大牢,魏濂夜审周怀安。

连日甄别案犯、对接官府政务、筹备实权回收诸事完毕,魏濂终于腾出时间,连夜提审本案核心主犯周怀安。此前周怀安认罪态度坦然,只承认自身渎职贪腐,却始终闭口不谈祖制对地方官场的裹挟,刻意隐瞒关键内情。

阴冷囚室灯火昏暗,寒气刺骨,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周怀安身着囚服,面色憔悴,早已没了昔日知府威仪,却依旧神色平静,一心认罪,无意攀咬他人,也无意细说制度根源。

魏濂坐在囚室案前,没有严刑逼供,没有厉声拷问,只是将那份先帝祖制文书副本,推到周怀安面前。

“你一直闭口不的苦衷,是不是这份祖制?”魏濂开口,声音平静,“你明知官绅勾结有错,明知堤坝偷工减料会祸及百姓,却依旧选择瞒报灾情,除却自身贪腐,更多是迫于祖制压力,不敢动士族根基,对不对?”

周怀安看着泛黄的文书,长久紧绷的心防,瞬间彻底崩塌。

连日以来所有隐忍、所有自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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