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们说查监控。”王旭说,“但那个人来的路上肯定躲着摄像头。他们找不到。”
“我知道。”
“那你还报警?”
大伯转过身,走回屋里。他坐下来,把剩下的半根烟点着,吸了一口。
“不报,他们连查都不会查。”他说,“报了,至少有个记录。万一哪天那个人又来了,出了什么事,他们知道该找谁。”
王旭看着他。
“你怕出事?”
“我不怕。”大伯说,“我怕你出事。”
王旭没接话。他爬到椅子上,把作业本拿出来,摊在桌上。今天要交的作业还没写完。他拿起铅笔,写了两行,又停下来了。
“大伯。”
“嗯。”
“红衣阿姨说,报警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大伯手里的烟掉了。
“什么?”
“昨天晚上那个人。”王旭说,“红衣阿姨说的。她死的那天晚上,报警的就是他。警察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大伯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来的那个人,就是当初报警的人?”
“嗯。”
“那他报警干嘛?”
“因为是他杀的。”王旭说,“他杀了人,然后报警。警察来了,他假装是路人。没人怀疑他。”
大伯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烟头,烟头还在冒烟,细得像一根线。
“所以今天来那两个警察……”他声音发紧。
“他们不知道。”王旭说,“红衣阿姨没说那个警察有问题。她说的是凶手报了警。警察来了,没查出来。”
大伯松了口气。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
“那个人杀了一个人,还能若无其事地报警。”他说,“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旭没说话。他把作业本合上,收进书包。
“你今天不去上学了?”大伯问。
“不去了。”
“请假了?”
“还没。”王旭拿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请假短信:老师,我今天不舒服,请假一天。
班主任很快回了:好的,好好休息。
王旭把手机放回口袋。
“大伯,我们去城东。”
大伯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你不怕?”
“怕。”王旭说,“但不今天去,他也会来找我们。”
大伯看着他,看着这个八岁的小孩。小孩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玻璃珠子。
“行。”大伯站起来,把桃木剑别在腰后,“走。”
王旭跳下椅子,穿上鞋。他走到墙角,停了一下。
红衣女鬼站在那里。她穿着红裙子,胸口那个洞还是黑乎乎的,看不到底。
“你放心。”王旭对她说,“那个人跑不掉。”
红衣女鬼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眶里那两个黑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王旭转身走了。
大伯锁上门,两人走出殡仪馆大门。那辆黑色suv还停在路对面,没熄火。
“他还在这儿。”王旭说。
“谁?”
“昨晚那个黑衣人。”
大伯朝suv看了一眼。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
“他跟着我们干嘛?”
“他在等。”王旭说,“等我们帮他找那个人。”
大伯没再问。他发动电动车,王旭跳上后座。
电动车拐上大路,朝城东开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suv缓缓跟了上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