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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台历,在三月中旬的一个周五画了个圈。
"就这天,第一批产品,远望抗衰线。原料沈知意那边已经到了吧?"
"到了,昨天进库的。配方、工艺、操作流程全部培训完了,工人也到位了。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开机。"
三月十二号那天早上,省城是个晴天。
我到的时候,萧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扎起来,比冬天的时候看起来轻松了一些,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她站在台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看起来不像在工作,像是一个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的人,正在等那个时刻自然而然的到来。
她看到我下车,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我走过去。
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侧过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说了一句:"林总,欢迎参观你的工厂。"
车间里比外面暖和,工人们穿着浅蓝色的工装站在各自的工位上,像一支已经排练了很久的合唱团,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什么时候出声。
车间尽头那台核心的灌装机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技术员,手里拿着检测设备,像是准备记录第一批产品的每一个数据。
萧雨带我走了一圈,她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台设备的功能和产能,语速比平时快一些,像是在赶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讲完。
但讲到灌装机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这台机器是核心,自动灌装、自动封口、自动贴标,一小时能灌两千瓶。第一批试产的生产线,只开了一半产能,先跑两批看看稳定性和成品率。如果数据没问题,下周就能满负荷运转。"
我站在那台灌装机前面看了一会儿。机器还没有启动,传送带静止着,灌装头悬在轨道上方,像一排还没有开始写字的手。
"什么时候开机?"
"你说了算。"
"那就现在吧。"
萧雨转过身,朝车间主控台方向点了点头。主控台后面的工人按下了启动键。
机器的轰鸣声缓缓响起,传送带开始转动,空瓶整齐地排着队往前移动,灌装头降下来,在每一个瓶口上停留,注入,抬起,封口,贴标。
第一瓶灌装完毕的产品从传送带上滑下来的时候,萧雨伸手接住了它。
她拿着那瓶刚灌装好的抗衰精华在灯光下看了看,瓶身干净透亮,液体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浅金色的光泽,和羊城店里的样品一模一样。
她把那瓶精华递给我,说:"第一瓶,你留着。"
我接过来,握在手里。
萧雨站在我旁边,看着那瓶精华从我手中被放回包装台上。她的目光从瓶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在机器运转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总,你从羊城来省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
"没有,那时候连设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它长这样。"她伸手拍了拍那台灌装机的外壳,金属发出轻微的震响。_c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她搬了新家,她开始在规划未来了,用她能找到的每一个碎片,一点一点地把那个崩塌之后的世界重新垒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好像不止是在活着了,我好像也在学着怎么去接住别人。
我没回那个"晚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
省城的冬天翻过了一年,春节过完,气温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
远辰的施工收尾比预期快了一些,设备安装、管线调试、环保验收,每一道程序都踩着节点完成了。
萧雨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轻快:"林总,远辰的设备全部调试完了,可以试产了,你定个日子。"
我看了一眼台历,在三月中旬的一个周五画了个圈。
"就这天,第一批产品,远望抗衰线。原料沈知意那边已经到了吧?"
"到了,昨天进库的。配方、工艺、操作流程全部培训完了,工人也到位了。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开机。"
三月十二号那天早上,省城是个晴天。
我到的时候,萧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扎起来,比冬天的时候看起来轻松了一些,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她站在台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看起来不像在工作,像是一个知道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