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回家。仗打完了,家在哪,我也不知道了。”
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放在老将脚边的地上。竹笛上,“酒”字的旁边,又多了一个字――“营”。很小,很方,像一排帐篷,像一支队伍,像一群走散了再也聚不起来的人。
老将低下头,看着那个“营”字。
“营。”他念了一遍。“那是我的营。”
“你的兵,还记得你。”
“他们还叫我将军。”
“你永远是他们的将军。”
老将沉默了很久。雾在他们脚边翻涌,像一条很浅很浅的河。
“我要走了。”他站起来。
“去哪?”
“去找他们。一个一个找。活着的人,我去看看他们。死了的人,我去他们的坟前倒一碗酒。”
他转过身,面朝路的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你帮我把名字找回来了。”
“你叫什么?”
“将军。”
他走进雾里。破旧的铠甲在雾里一闪一闪的,像一片一片的鱼鳞,像一盏一盏的灯,像一支正在走散的队伍。
林欣怡睁开眼。
竹笛上,多了一个“营”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