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穿着那身皮,老子早就懒得理他了。监狱里那点小钱断了就断了,算个屁。只要这批货散出去,赚的钱别说养一个副监狱长,十个都够。”
他说着一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别磨蹭了,叫叉车过来,把这些东西先转到三号防爆库。”
不远处,一辆重型柴油叉车轰隆隆开了过来,叉齿稳稳插进木托盘底部,随即缓缓抬起。托盘上不只是发电机,还有夹层里那两百公斤要命的货,这一抬上去,整台叉车都显得格外沉。
404号牢房里,顾翻过《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目光从书页上掠过去,神色古井无波,让人猜不透内心的想法。
片刻后,他在心底说了一句:“可以了。”
下一秒,因果开始偏转!
仓库外,一只低空盘旋的飞鸟被玻璃上的反光晃了一下,飞行轨迹立刻失了准头,直直撞上了三号仓顶部的通风口百叶窗。那一下并不算重,可那扇百叶窗本就老化,边缘一片金属叶片顿时松脱,沿着倾斜角度掉了下来。薄铁边锋利,落下时又带着速度,在半空划出一道偏斜的弧线,最后不偏不倚,正好切中了叉车外侧一根裸露的液压油管。
高压油液猛地喷出,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整张脸就被浇了个正着。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刚起,他人就本能地抬手去捂脸,可脚下却因为剧痛和慌乱猛地一抽,死死踩住了油门!
叉车发出一阵刺耳轰鸣,像突然发狂一样朝前猛冲出去,方向瞬间偏了。
仓库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听见一连串惊叫,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扯着嗓子喊躲开,现场顷刻乱成一片!
钱进脸色当场就变了。
可失控的叉车并没有朝着人群正面撞过去,而是以一个歪斜却致命的角度,狠狠顶在了旁边那排承重货架的主梁根部!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整排钢架猛地一颤,紧接着就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几吨重的叉车加上惯性一块儿顶上去,主梁连接处根本承受不住,第一排货架刚开始歪斜,后面几排便跟着连锁晃动起来。
那场面几乎没有给人任何反应时间。
高达十几米的重型货架一排压着一排往下倒,上面的工业设备、金属箱体、木托盘、钢卷,像洪水决堤一样轰然倾泻。整个仓库都在震,灰尘和碎片被气浪一层层掀起来,钱进和身边的保镖拼命往外跑,脚下却根本快不过上方坍塌的速度!
那种时候,什么地位,什么财富,什么亡命徒养出来的狠劲,都没有半点意义!
人和货一起,转眼就被压进了这片砸落下来的钢铁里。
钱进最后那一声“救命”才喊出前半截,后背就被一卷沉重的工业钢卷正面砸中,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塌了下去,连完整的惨叫都没能留下!
四周那些刚刚拆封的白粉也在剧烈撞击中纷纷破袋,大片大片白色粉末被气流卷起,飘散到废墟上空,像是下了一场冰冷的雪。
等到轰响慢慢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后了。原本整齐高耸的三号恒温仓,此刻只剩下一片扭曲塌陷的钢铁废墟,空气里弥漫着粉尘、柴油味、血腥味,什么都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里面再没有活人了。
404号牢房里,顾眼前的系统界面无声跳动,一连串猩红提示接连刷出。
叮!目标“钱进”确认死亡。现场勘测判定:飞鸟撞击导致液压管破裂,继而引发重型机械失控与货架坍塌,事故性质:特大生产安全事故。
审判完成!获得18000点审判值!
叮!检测到叉车司机(罪恶值1200)、白粉押运保镖六名(平均罪恶值2500)均于事故中死亡,连带审判判定生效!
获得连带审判值:16200点!
扣除厄运蝴蝶卡成本10000点,本次跨空间审判净收益:24200点!
当前审判值总余额:77200点!
顾安静地看着那串数字,像是在看一份刚刚核对完毕的账本。过了片刻,他才慢慢合上腿上的《刑法》,抬手摘下眼镜,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的囚服布条,不紧不慢地擦着镜片。
在监控画面里,他这一整小时都没有任何异常。值班狱警看得眼皮发沉,顺手打了个哈欠,在交接记录上草草写下一行字:1000―1100,404号囚犯顾,状态稳定,持续阅读,未见异常。
顾擦完镜片,把眼镜重新戴了回去,目光沉沉落在前方,半晌才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赵泰。”
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