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散,主通道可视距离直接压缩到两米内,视线全是白茫茫的雾感。
赵铁山三人彻底陷入被动。
刚才队员幻听的军靴踏步声,此刻三人都断断续续听见了。
幻听开始群体性出现。军靴踏步声贴着岩芯传导,忽前忽后、方位飘忽,回头搜寻永远空无一物。这种无迹可寻的听觉幻觉,远比直面敌人更消磨心神――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声异响从哪冒出,也分不清真假。
最磨人的从来不是正面敌人。
队员战术服被冷汗浸透,贴身黏在脊背,风道冷风一吹,寒意顺着脊椎一路钻到颅底,克制不住地轻颤。他双手攥枪,指节发白,枪身覆满干粉,握感又滑又涩,随时有可能脱手。
时序透支已经到了临界点。
赵铁山的时序透支已经见底。缺氧导致短期记忆断层,前一秒标记的安全落脚岩点,转瞬就彻底遗忘,只能反复回溯排查。岩壁持续收缩,之前所有潜行路线全部作废,每一步都要临场重新判断,容错率彻底归零。
逆向吹来的粉尘冷风,此刻变得愈发尖锐。
风道呜咽声持续拔高,刚好卡在人脑烦躁敏感频段。长时间聆听下,三人专注力自发涣散,眼皮沉重发胀,哪怕清楚废道生死一线,精神也会不受控地走神,反应速度同步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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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距离最终定格在三十九米。
岩壁再度内收三厘米,通道彻底容不下双人并行,三人只能单列贴壁挪动,彼此无法互相掩护。粉尘彻底隔断双线视线,他们看不见废道战况,只能依靠岩层震动、断续咳响,确认里面尚且有活人。
转角黑影终于动了第三下。
那半寸的袖内抬手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无肢体异动,但废道斥候瞬间抹除了所有攻防间隙。此前快慢交替的节奏彻底消失,动作连贯到没有生理停顿,左手骨刃锁躲闪角度,右手回握刺刀补杀招,双线夹击无缝衔接。
之前还留着攻防间隙,此刻彻底消除所有停顿。
塌方土石、合围岩壁、粉尘视觉盲区、躯体时序滞后,四层囚笼彻底扣死。身前是不死不休的斥候,身后是随时垮塌的土堆,左右是持续收缩的石壁。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