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卫司向来是帮圣上办事的,他们的事情,怎就流传到大街小巷了?”宋颐安淡淡一笑。
“这事有蹊跷。”他看着姜猗筠说完,目光忽然转向徐易,含笑问道:“徐师叔是在朝廷当差,徐师叔觉得,此事是否正常?”
徐易神态自若地道:“我不知道正不正常。”
“但既然有这样的话流传出来,我们且等着看好了。”
他问姜平:“货郎既认出了那孩童,秘卫司的人应该查得到孩童是谁吧?”
姜平道:“听说是查到了。”
“那个地方,禁军已经看守起来了。”
姜猗筠不安起来,“那个地方是哪里?”
姜平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徐易余光注意着宋颐安,和姜猗筠道:“阿筠且耐心等着,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
“秘卫司的事情,不会是乱传的。”
宋颐安低垂着眼眸,慢慢地吃着梅花汤饼。
姜猗筠却食不下咽。
她等众人都吃完后,对徐易道:“徐师叔,中午我陪着祖父,你回去歇息。”
“好。”徐易和宋颐安一起离开。
姜猗筠让寒柏也出去,小声和姜祭酒道:“祖父,您说,会不会是莲花观的孩子?”
姜祭酒道:“我也是担心这个。”
“金铃那姑娘,对故人忠心耿耿,一直想着要为故人报仇。”
“我就怕她让那些孩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不行,颐安得尽快离开洛城才行。”
他和姜猗筠道:“你告诉徐易,让徐易去和陈如平他们说,就是我让颐安回南阳郡帮我寻风水宝地。”
“周寂他不敢拦的。”
姜猗筠也担心宋颐安,点头道:“我会和徐师叔说的。”
下午,徐易过来后,姜祭酒午觉还未醒来。
姜猗筠把祖父的话和徐易说了。
徐易沉默片刻,“阿筠,你说你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你今日看到的,你为何不相信?”
姜猗筠道:“我问过长庚了,颐安熬药的时候,长庚一直在旁边。”
“长庚他先伺候祖父,后面才去伺候颐安,长庚不会帮着别人害祖父的。”
徐易长长一叹,“罢了。”
“你去找你周师叔,看他让不让宋郎君回南阳郡吧。”
“他若是同意,我们自然没什么话,他若是不同意,我们也没有法子。”
他说得确实是,决定权在周寂手中。
下午,宫里的人送羹汤来给姜祭酒。
姜猗筠喂给姜祭酒后,等宫里的人离开,她也出门了。
外头太冷,再加上姚鸿已被遣往夜郎郡,城中的文人没有主心骨,早已散了。
但大门口依然有一队禁军守着。
他们看见姜猗筠出来,也没有过问,让开一条路,让她出去。
姜猗筠来到廷尉府,问得周寂此刻就在廷尉府,便求见。
凛冬出来请姜猗筠进去。
周寂在上次的厢房,屋里没有生火,周寂坐在书案后面,身上披着一件松绿灰鼠斗篷。
姜猗筠觉得这件斗篷有点眼熟,但同时她也想起嘉宁长公主做的那件华贵的大氅。
周寂怎不穿那件大氅,是不舍得穿吗?
她脑中在胡思乱想,面前却恭敬地叫道:“周大人好。”
朔风和凛冬抬着一个火盆进来,放在书案前的椅子前面。
“走吧。”周寂放下手中的笔,“先生身子如何了?”
“太后每天都叫人送来滋补的羹汤,祖父喝了,身子觉着比以前好了些,”姜猗筠客气地回道。
她坐下,看着前面的火盆,突然想起,以前周寂在冬日,也是不用火盆的。
他说人若是活得太舒坦了,就会懒惰,不思进取。
所以他念书的屋子,冬日就如冰窟一样。
“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周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猗筠收敛心神,把祖父的话和他说了。
“周大人,您也知道的,祖父……”
“好。”周寂道。
姜猗筠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好?”
周寂倚着椅背,“你不是说让宋颐安回南阳郡,帮先生寻一块风水宝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