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有了一个猜测,莫非在江南查案期间,他那位妹夫不知因何机缘,竟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一位储君对一个地方小官如此上心?
这个念头一浮现,裴渊后背便渗出了一层薄汗。
太子殿下乃先后嫡子,自幼得陛下钟爱,地位本就稳固。
如今陛下龙体时有微恙,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太子御极之日,恐怕不会太远了。
若沈知归当真入了太子殿下的眼,那他的命运,便再也不同了。
而沈知归双亲俱亡,族中亦无显赫亲长――他只有裴沅这一位妻子,只有昌平侯府一位岳家!
若沈知归能前途无量,对昌平侯府而,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直白地说,在太子殿下那里,昌平侯府和沈知归,大约已经被拴在同一条线上了,否则太子殿下也不会寻自己相问。
裴渊指尖仍端着温热的茶盏,目光落向顾氏,方才微沉的声线已然敛去波澜,恢复了一贯沉稳:“明日小妹若是提着想搬出侯府,你一定要好生竭力挽留。只说院中早已收拾妥当,老太太心里也时时盼着他们一家多住些时日。”
他话音稍顿,似在暗自思忖盘算,指腹无意识地缓缓摩挲着已经有些微凉的杯壁,片刻才续道:“只是沈知归性子素来清高,不肯久居人檐下,倘若二人执意要另置宅院,你便同他们说,我早有一处合适的宅子可以引荐。”
“宅子在大前街清水巷,距工部衙门不过一刻钟车程……”
说到这里,裴渊忽然又顿住了,那摩挲茶盏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沉吟片刻,他竟站起身来,负手在屋内踱了两步,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对顾氏说:“不行……不行。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人。我亲自安排。”
太子殿下给的差事,他必须亲自办!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