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正要上前,脚却顿住了。
不对劲。
丝帛周围那片空间,看着就不对。
他眯起眼,运起太一神眼。
这一看,后背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那片虚空,在裂。
无数细小的裂缝,在丝帛四周生出来,又愈合,愈合了又生出来。
一道接一道,没个停。
周玄试着探出一缕神识。
那神识刚碰到裂缝边缘。
断了。
干净。
不是被弹回来,是直接消失,连点反应都没传回来。
周玄赶紧把剩下的神识收住。
好家伙。
他要是刚才头脑一热冲进去,这会儿手伸进去多少,就得没多少。
“斩因剑意。”
周玄站在原地,慢慢琢磨过味来。
这片区域的因果,被那柄剑斩断了。
万物之间的联系,全被切碎。神识也好,灵力也好,只要探进去,瞬间就跟本体断了联系,然后就那么没了。
难怪。
姜武帝那帮长生境,守着外面的归墟几万年,谁都没敢真闯进来取这东西。
不是不想。
是进来就是死。
周玄盯着那片不断破碎又愈合的虚空,脑子飞快地转。
硬闯肯定不行。
斩因剑斩的是因果,他的太一神力再强,也是“存在”的力量,是有因有果的东西。
撞上去,照样被切。
那怎么办?
周玄忽然想起刚才在玉璧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位仙帝持斩因剑黑暗,一剑又一剑。
斩因剑能斩断因果,可斩不断无。
因为无没有因果。
这话反过来想。
斩因剑认的,是因果。它斩万物,是因为万物之间有因有果,有联系。
可太一令呢?
太一令是仙庭本源之物。
它跟斩因剑,是同源的。
都是仙庭的东西。
周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不去对抗。
他去“认亲”。
想通这一层,周玄不再犹豫。
他没有上前,而是退后两步,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琉璃地面,盘膝坐了下来。
把太一令托在掌心。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往令牌里渡太一神力。
不急不躁,一缕一缕地渡。
他渡的方式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修复令牌,是逼着令牌愈合。现在不是。
现在他是“说话”。
用同源的神力,让太一令把那股仙庭本源的气息,完整地散出来。
不带攻击性。
不带夺取的意思。
就是单纯地告诉那片剑意,我是自己人。
太一令在他掌心轻轻震着。
令牌表面那些复原好的法则纹路,一道亮起,转着圈,把一股纯粹古老的气息往外吐。
那气息很淡。
可它一散出来,前方那片狂暴的虚空,动作慢了一拍。
周玄睁开眼,死盯着。
那些原本疯狂生灭的裂缝,愈合的速度,变慢了。
有用。
他心里一定,神力渡得更稳。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地方没有昼夜,周玄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他只知道,那片剑意,正在一点点“辨认”太一令的气息。
像头护食的猛兽,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慢地,警惕松了下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
嗡。
那片不断破碎的虚空,忽然静了。
裂缝一道愈合,然后不再生出新的。
在那片琉璃地面与悬浮丝帛之间,一条窄窄的通道,显了出来。
刚够一个人过去。
通道两边,依旧是破碎的虚空,可中间这一线,稳了。
周玄盯着那条路,没急着动。
他先探了一缕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