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却没按她说的来,三两下把雨衣一褪,整件兜头罩在陈清悦身上。
他把帽子给她扣严实,
“你淋一场,白姐能杀到我事务所。”
陈清悦愣在原地。
雨衣裹了她大半个身子,唐川自己只剩一件湿透的衬衫,雨点砸下来,水顺着他下颌往领口里钻。
她想说点什么,后头刘荣轩抱着裹成一团的资料,凑到李军耳边。
“你瞅见没,刚才二小姐死活不要那件荧光绿,嫌丑社死。”
“这会儿唐川的素色雨衣,二话不说就裹上了。”
李军呸口不慎饮用的雨水,半点不奇怪。
“陈家姐妹的双标,我见多了。”
“大小姐当年也这样,给部长泼冷水泼得欢,转头唐川说句话她立马就软。”
刘荣轩咂嘴,没接话。
八百米的路,走了快半个钟头。
李军长出一口气。
他裤腿全湿,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咕叽响。
“这条路我下辈子都不想再走第二回。”
唐川抬眼往楼门口望。
雨太大,他先看见的是一团撑开的大伞,伞下站着个人,正朝他们这边招手。
来接他们的?车不是卡在路上了么。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浅灰西装。
男人的裤脚卷起一截,脚上一双胶鞋,手里那把伞专往他们这边偏。
“您就是唐律师吧?可算到了,这雨邪门。”
唐川顿了一下。
“您是?”
“花正信,集团这摊子事是我管。”
“司机半道给我发了消息,说几位下车步行,我估摸着这段路最容易积水,就下来引个路。”
唐川握了握那只手。
花总亲自下楼,淋着雨在门口等,这阵仗他没料到。
“劳烦花总跑这一趟。”
花正信侧身让出门洞。
“哪儿的话,先进去,浑身湿透了,别冻着。”
进了大堂,花正信领着他们往里走,先拐进侧边一道楼梯。
二层门口挂着牌子,更衣室,淋浴间,休息区。屋里干毛巾,备用衣物,码得整整齐齐。
刘荣轩抱着资料探头进去,嚯了一声。
“花总,您这写字楼还带这配置?”
花正信拧开一间屋的灯。
“苍城这地界,暴雨是常事,员工通勤淋成落汤鸡的多了去了。”
“我就索性腾出两层,备点干衣服热水,谁淋了进来换。共用的,不分级别。”
唐川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备用衣物按尺码分了架,连女款都备着,热水壶旁压着张纸,写着补给联系人和电话。
良心企业四个字,不是挂在嘴上的。
难怪花雨能做到旅游开发那么大的盘子,这种把员工冷暖摆在前头的老总,底下人卖力是应当的。
花正信退到门口。
“几位先休整,换好了上五楼找我,办公室在尽头。不急,把身上弄干要紧。”
四个人各进一间屋。
唐川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备用的素色t恤和运动裤,小了点。
出来的时候,刘荣轩和李军也都收拾利索了,俩人头发还滴着水,正凑着热水壶倒茶。
陈清悦最后一个出来。
唐川扭头看她。
这丫头换了身干衣服,可墨镜口罩又给戴上了。
“过敏了还是这衣服料子不对?或者水里有什么东西,激着皮肤了?”
陈清悦摆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闷声闷气。
“没事,就是没脸见人。”
“嗯?”
“刚才你劝我换雨衣,我非要打伞,还跟自己较劲,想着配色社死啥的。”
“结果伞屁用没有,淋成那样不说,还让你脱衣服给我。”
她坐沙发里,越说越往下出溜。
“现在想想我就羞耻。戴上这个,我心里踏实点。”
李军端着茶杯凑过来,故意把嗓门提了一截。
“二小姐,刚才那段路啊,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一片空白。是吧老刘?”
刘荣轩刚把那句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