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好几次欲又止。
“爹,您要是觉得别扭,就只站新郎那边就行。”
宁天看出了他的纠结,直接给了台阶。
宁风致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别扭?我是担心仞雪那孩子心里不踏实。”
“她刚从武魂殿出来,认识的人就我们几个,婚礼上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宁天想了想,“那您也站新娘那边?”
“……胡闹。”
最终,宁风致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
婚礼上以宗主身份主持大局,既给宁天撑场面,也替千仞雪充当半个长辈。
具体怎么操作的呢?
他在致辞的时候,先以父亲的口吻夸了宁天几句(虽然看得出来夸得很勉强),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以师长的身份叮嘱宁天好好对待千仞雪。
叮嘱着叮嘱着,语气就变了味。
“……仞雪这孩子,聪明,能干,吃过的苦比你多十倍不止。”
“她愿意留下来,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要是敢怠慢她”
宁天赶紧接话,“爹,这是我的婚礼,您能不能别在这儿教训我?”
台下一片笑声。
千仞雪站在一旁,穿着大红的嫁衣,金色的长发挽了起来,头上戴着凤冠。
她没有笑,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忍。
忍笑。
这种场面,她从来没经历过。
在武魂殿的时候,所有的仪式都是冰冷的、庄严的、带着目的性的。
没有人会在正式场合吵嘴,更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亲爹数落。
但眼前这一幕,吵归吵,闹归闹,却透着一股热乎气。
让她觉得……
还挺好的!
婚礼进行到拜堂环节的时候,一个小插曲让千仞雪彻底绷不住了。
水冰儿和朱竹清一起走过来,站到了她面前。
千仞雪下意识上了半分警惕。
说到底,她是第三个进门的女人。
她可是在天斗帝国皇室呆过的,怎么能不知道,后宅争斗是比战场还凶险的地方。
但水冰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完全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仞雪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水冰儿的笑容很干净,开口就是姐姐,没有试探,没有客套。
朱竹清更直接。
“雪姐,宁天跟我们说了你以前的事。”
千仞雪的身体绷了一下。
“你比我们都强。”
朱竹清顿了顿,“能扛过那些事还站在这里的人,我服。”
千仞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准备了很多应对方案。
如果对方冷淡,她怎么化解;如果对方试探,她怎么周旋;
如果对方挑衅,她怎么不卑不亢地接招。
唯独没准备这个。
真诚。
不带任何条件的、直来直去的真诚。
“我……”
千仞雪的声音轻了下去,“多谢。”
水冰儿拉住她的手,
“谢什么呀,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跟我们客气。”
朱竹清补了一句,
“对,别客气。不过宁天那个混蛋要是欺负你,你也别忍着,直接揍他。”
“我没……”
千仞雪下意识想说“他一个废武魂,我武魂等级比他高得多,他还能打过我?”,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了回去。
宁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回头冲三个人喊了一嗓子。
“我爹就算了,你们仨能不能别在我婚礼上串联?”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宁天立刻改口,“没事,聊,继续聊,我不打扰。”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宁天觉得尴尬,又加了一句,
“还有,不管家里以后几个人,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都一样。”
“这话不是场面话,你们信不信随便,但我说了就是这样。”
水冰儿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说的。”
“本来就是。”宁天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