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
陈涛背着手,在场地中央踱步。
他看着陆峰那个瘦削的身影混在一群新兵里,动作标准,速度均匀,没有丝毫偷懒的意思。
心里那点因为全连成绩不佳而积攒的怒火,忽然就散了一半。
“都他妈给老子看好了!”陈涛突然吼了一嗓子,“看看陆峰!人家一百环!三等功!照样跟你们一起趴在这儿爬!你们有什么资格抱怨?有什么资格叫苦?”
“动作标准点!谁要是偷懒,再加五百米!”
新兵们不敢再分心,全都咬着牙,拼命往前爬――
低姿匍匐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陈涛终于吹哨喊停时,不少新兵直接瘫在了地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作训服磨破了,露出里面渗着血丝的皮肉。
陆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的手肘也磨破了,但伤势比其他新兵轻得多――前世在特种部队,他们练低姿匍匐是在碎石地上,一爬就是几公里,水泥地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温柔”了。
“全体都有!”陈涛的声音依然沙哑,“原地活动五分钟,然后带回,擦枪,写射击心得!”
“是……”新兵们有气无力地回答。
陆峰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枪,开始检查。
枪管还微微发烫,枪油味混着火药味,钻进鼻孔。
“峰哥。”李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揉着红肿的手肘,“你刚才……真没必要。”
“有必要。”陆峰头也不抬,用通条清理着枪管。
“为啥?”
“因为我们是战友。”陆峰简单地说,“今天你趴在地上,我站在旁边看着,明天我遇到难处,谁还会帮我?”
李浩愣住了。
他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个比他小一岁的战友,好像懂得比他还多。
“行了,别想了。”陆峰把清理好的枪组装好,“赶紧擦枪,晚上还得写心得。”
“心得……”李浩苦着脸,“我最烦写东西了……”
“那就好好想,今天为什么打不好。”陆峰看了他一眼,“下次别浪费子弹。”――
晚上,班房里。
六个人坐在小板凳上,趴在自己的多功能椅子上写射击心得。
赵大刚和周勇坐在靠窗的长条桌前,一个在批改前几天的政治笔记,一个在擦自己的手枪。
“都写认真点!”周勇头也不抬,“明天早上交,谁要是敷衍了事,中午别休息,重写!”
新兵们愁眉苦脸地咬着笔头。
王海波最痛苦――他文化课本来就差,写作文跟要命似的,这会儿抓耳挠腮,一张纸都快被他揉烂了。
“班副……”王海波小声说,“我……我不知道写啥……”
“不知道写啥?”周勇抬起头,“那就写你今天为什么紧张,为什么手抖,为什么瞄准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写实话就行,别编。”
“哦……”王海波低下头,继续跟纸笔搏斗。
陆峰写得很快。
他不需要编,只需要把今天射击时的感受、动作细节、心理状态如实记录下来就行。
前世在特种部队,每次任务后都要写详细的行动报告,比这个严格多了。
十分钟,他就写满了一页纸。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赵大刚走过来,拿起他的心得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然后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
李浩的字像狗爬,内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张伟写得很认真,但全是空话套话;
刘小虎写了半页就写不下去了;
王海波……王海波才写了三行,还全是错别字。
“你们啊……”赵大刚叹了口气,“跟陆峰学学。人家不光枪打得好,心得也写得明白。”
他把陆峰的心得放在桌上:“都传着看看,学习学习。”
几个新兵轮流传阅。
李浩看完,挠挠头:“峰哥,你这写得……跟教科书似的。”
“实话实说而已。”
“可我也紧张啊,我也手抖啊,为啥我就打不好?”
“因为你没控制住。”陆峰看着他,“紧张是正常的,手抖也是正常的。但你要学会在紧张和手抖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