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黑暗。
“嘶”
已经滚到滩地边缘的道士倒吸一口凉气。
失去了火把,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了他,他只能隐约看到点点轮廓,如同瞎子一般。
但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这位朋友!”
道士捂着胸口,嘴角溢血,显然法术反噬不轻。
“好身手!贫道认栽!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不过都是为了求财!”
他一边凭感觉向后挪动,一边朝着陈谦可能存在的方向急促喊道,
“那两人的包袱归你!贫道身上的法器也归你!只求放条生路!再耽搁,等那东西消化完,我们谁都跑不掉!”
陈谦根本不答。
站在黑暗中,夜视能力让他将道士仓皇的姿态看得一清二楚。
趁他病,要他命!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手中的柴刀还在滴血。
杀了你,东西依旧是我的。
放虎归山?
我那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个成语。
察观色之下,这道士眼底那抹怨毒,在他眼中如同白昼般清晰。
“非要杀我,那你也别想好过!”
见黑暗中毫无回应,只有越来越近的却异常危险的压迫感。
他又惊又怒,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准备最后殊死一搏。
他疯狂地试图在黑暗中锁定陈谦的位置,但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若是他没因为水煞而受伤,陈谦或许还忌惮不敢硬碰硬,可如今他再多的动作在陈谦面前都显得毫无用处。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身。
陈谦则是简单至极,借着身法夜视的优势,柴刀直劈而下!
“噗!”
刀光在几乎没有任何光的黑暗中一闪而逝。
道士直到利刃及体前一刻,才凭借微弱的月光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但为时已晚!
本就伤重,此刻心神剧震,躲闪不及。
被柴刀在腰间狠狠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惨叫着跌倒在地。
“啊!”道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支撑不住,重重跌倒在冰冷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
“饶命,我有很多银子,都给你,都给你。求你放我一马。”
他在泥泞中徒劳地挣扎,脸上混杂着剧痛。
就在这时。
“咕噜噜……”
近在咫尺的水面,无声地破开。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刺激了水煞。
那只浮肿惨白、指甲乌黑的鬼手,再次从漆黑的水中无声射出。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单一,怨毒的气息同时锁定了岸边濒死的道士,以及那个持刀而立的的陈谦!
它想将两人一起拖下水!
道士虽然没看见,但那股冰寒刺骨的阴气骤然逼近,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绝望之后,是彻底的疯狂。
陈谦眼疾手快,根本不给喘气机会,又是一刀劈砍下去。
生死一瞬,道士本能地侧了寸许,堪堪避开了要害。
那一刀则落在了肩膀。
“狗杂种!也给道爷我,一起下来陪葬!”
剧痛之下,道士却反而被激出了最后的凶性。
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陈谦的腿,用尽最后的力气想将他拖向水边同归于尽!
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踉跄。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只冰凉滑腻的鬼手已经抓住了道士的脚踝。
巨大的拉力传来!
道士半截身子瞬间入水,可他的手指依旧死死扣进陈谦的小腿肉里,指甲都要崩断了也不肯松手。
眼看另一只惨白的手已经伸向了自己靠近水边的腿。
陈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反手握刀,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道士抱住自己小腿的手臂狠狠斩下!
“咔嚓!”
连剁三刀!
骨断筋折!
温热的液体在黑暗中喷溅到他的手上,腿上。
与此同时,一只抓向陈谦的苍白手掌,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裤腿。
嗡!
陈谦胸口处,那道烛火状的印记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