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年轻僧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老僧冷冷看着陈谦。
“且慢。”
众人看去。
老僧声音沙哑。
“今日白马山辩经,乃天下佛门之会。”
“此子既非佛门弟子,也非忘寺传人。”
“他凭什么登莲花法坛?”
“又凭什么代表忘寺,与我烂陀山佛子辩经?”
他往前一步,气势更沉。
“若随便一个外人都能上台搅局,那我佛门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神色微动。
有人点头。
确实。
陈谦说得再好,也不是忘寺的人。
他赢了慧真,不代表忘寺赢了烂陀山。
若按规矩,这一局未必能算。
一些原本嫉妒陈谦出尽风头的权贵子弟,也忍不住低声附和。
“是啊,他又不是和尚。”
“一个敛尸官,上去凑什么热闹?”
“烂陀山若追究,他可不好下山了?”
裴念卿听见这些话,心里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大概是陈谦刚才那一幕太刺眼。
刺眼到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看错了。
可若这场辩经不合规矩,那她心里的那点难堪,似乎便能减轻一些。
李博君脸色一沉。
“这老和尚输不起吧?”
李慕云眼神也冷了些。
高台上,陈谦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那老僧。
“你刚才听见慧真问什么了吗?”
老僧皱眉。
“自然听见。”
陈谦道:
“他问的是众生。”
“问闭口禅是否见众生苦而不。”
“问开口度人是否慈悲。”
“既然他口口声声众生。”
“那我是不是众生?”
老僧一怔。
陈谦继续道:
“若我是众生,我开口答他,有何不可?”
“若我不是众生,那他刚才满口众生,又是在问谁?”
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老僧脸色一沉。
陈谦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再说。”
“明心修闭口禅。”
“你们烂陀山最擅辩经,却非逼一个闭口禅弟子开口。”
“如今我这个没闭口的众生替他说两句,你们又说不合规矩。”
他笑了一声。
“合着天下规矩,都长在你们烂陀山嘴里?”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色古怪。
忘寺一系的僧人,眼中则露出快意。
明怒大和尚最先忍不住。
“说得好!”
“规矩?去你娘的烂陀山规矩!”
他猛地站起身。
那魁梧身躯一动,脚下石板都发出一声闷响。
老僧冷冷看向他。
“明怒,你忘寺也要坏规矩?”
明怒咧嘴一笑。
“规矩?”
“你们烂陀山先前用两句歪理,逼得其他寺庙的佛子神魂大乱的时候,怎么不谈规矩?”
“今被这位陈哥儿用无上佛理生生抽破了脸皮,你们倒开始翻起来老黄历了?”
“老子今日把话撂在这儿,陈哥儿方才所,字字句句皆是我忘寺至高无上的‘大无相法理’!”
“他便是我忘寺在外行走的核心居士护法!”
“他登台,便是代表我忘寺!”
他说着,直接走上高台。
每一步落下,气血都往外压出一寸。
那身宽大僧袍被气血撑得鼓起,筋肉如铁,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堵墙,挡在陈谦身前。
明持也随之起身。
他没有明怒那般凶相,只是平静登台,站在另一侧。
他一站定,气息便沉了下来,像山岳压住了这里的风。
忘寺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