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知道苏悦的想法，他已经跑出了石缝。

到了空旷的地方，他故意直起身子，往和石缝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那边！”络腮胡第一个发现了他，松明火把猛地一挥，

“找到了！追！”

三个土匪大呼小叫着朝他追来。

林头也不回，在乱石堆里左冲右突，故意往树木最密的方向钻。

前方出现了一片密集的松林，树干之间的间距不到三尺，地上的积雪很深。

林计算距离，一个箭步冲进林子，在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后面蹲下身。

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他握紧了腰刀的刀柄，压低呼吸，几乎融入黑暗。

第一个追兵正好冲进了林子。

大概是觉得林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家伙显得毫无顾忌。

就在他绕过老松树的瞬间，刀光到了。

林从蹲姿暴起，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弹簧。

右手的腰刀自下而上，刀尖精准地刺入对方下颌，贯穿了颅腔。

瘦高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该死！”第二个土匪是个络腮胡，已经冲到了十步开外。

亲眼看见同伴被一刀刺穿，他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暴怒，急忙丢掉火把，反手摘下弓箭。

林比他更快。

丢开腰刀的瞬间，弩机稳稳架在左臂上。

嗖！

弩矢后发先至，钉进了络腮胡拉弓的右臂。

“啊――”

络腮胡惨叫着丢开弓箭，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林丢开弩机，捡起地上的腰刀，一个翻滚贴上去，斩向络腮胡的小腿。

络腮胡的右腿失去支撑，立刻跪倒在雪地上。

林反手一刀，刀锋横过他的咽喉。

戛然而止的惨叫，惊起了林中飞鸟。

还剩最后一个追兵，早已被林吓破了胆。

他不敢进树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身后大声嚷嚷，“快来！这小子在这……”

“该死！”林低骂一声，脚下已经动了。

他纵身一个虎扑，双臂搂住壮汉的腰，合身一撞。

两个人同时失去重心，重重摔进雪地里。

追兵挣扎着想翻身，林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腰刀倒转，刀尖对准后心猛地一刺，直入心脏。

第三个壮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倒地不动。

鲜血飞溅在林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林拔出腰刀，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月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的表情格外冷冽。

来不及喘口气，追兵的叫声，引来了更多敌人。

林从树后探出目光，瞳孔微微一缩。

马奎正带着十多个土匪从乱石坡的方向涌过来，火把的光亮连成一片。

他一眼就看见了松树下那三具尸体，随即又看见了正从尸体旁边站起身来的林。

四目相对，脸上浮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小子，这次你还不死！”

他朝身后的土匪们一挥手，十多个持刀的壮汉迅速散开，呈半月形朝林围了过来。

“看看谁先死。”

林眼神一厉，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手指却抓了个空。

霹雳弹用光了。

“早知道就多带点了。”

林一脸惋惜，没有犹豫往林子深处钻。

追兵已经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包抄。

林在树荫下穿梭，刚从探出身子，就和一张陌生的脸贴了个正着。

两个人同时愣住。

那是个年轻的土匪，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大概是被马奎临时拉来凑数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看到了他瞳孔里骤然放大的惊恐。

“去死！”

没有任何迟疑，林率先反应，腰刀自右上斜劈而下。

年轻土匪的反应也不慢，仓促间横刀来挡。

当啷一声脆响，林这一刀被拦了下来，没能劈实，但刀尖还是划过了对方的脖子侧面，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口。

年轻土匪捂着脖子惨叫一声，声音嘶哑得像被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