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云霓裳要是有什么事,他可就是罪魁祸首了。
是他把真魔丸拿来的,是他看着她吞下去的,
若是佳人因此而走火入魔甚至就此陨落,他必生出心魔,此生长生无望!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云床前,一掌按在她小腹丹田处,掌心紧贴着她滚烫的皮肤,丹田中的长春真气便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长春真气是最正宗的道门长生功法,天生克制一切阴魔煞气,便是最暴烈的在长春真气的包裹下也会被缓缓中和炼化。
他满心以为她体内魔气暴走了,需要他以长春真气替她梳理经脉、压制药力,可他的长春真气刚一探入她体内,便发现情况全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云霓裳体内的魔气并没有紊乱。
相反,那些深黑色的魔元正在她的经脉中以一种极为顺畅、近乎完美的方式运转着。
真魔丸的药力在她丹田中化作一股暖流,与她那枚早已稳固多年的魔婴融合得丝丝入扣,哪里有半分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满是疑惑地朝云霓裳看去,只见她那双丹凤眼早已睁开,正定定地望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方才语气中伪装出来的慌乱,只有满满一汪几乎要溢出来的春水。
接下来,她顺势贴了过来!
“别动!”
“不是双修!”
“就是有点疼!”
“嗯,是你有点疼!”
没等李易反应过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云霓裳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她的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芒,
细如针尖,却锋锐得令人心悸。
她出手快如闪电,指尖在他胸前飞速划过。
每一道轨迹落下,皮肤上便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血痕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极其古拙繁复的阵纹排列。
外圆内方,八卦为廓,中央一对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流转。
而阵眼正中,恰好是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她竟以李易的精血为墨,在他的胸口上硬生生画出了一幅完整的星云法阵。
疼是真的疼。皮肤被血芒划开的瞬间,像是被数十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每一道血痕的落下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信她――信她不会害他,信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法阵成型的瞬间,一层浓郁的黑色魔气从云霓裳体内喷涌而出,将两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魔气一层一层地缠绕、叠加,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蚕茧,将两人的身形彻底吞没。
一夜过去。
窗外月色已沉,晨曦微露。淡金色的晨光透过半敞的窗棂斜斜地洒在云床上,照在那枚静静悬在半空中的黑色蚕茧上。蚕茧表面流转着无数暗金色的魔纹,那些纹路繁复而古拙,与《金刚魔身》古卷中记载的魔甲纹路同出一源,在晨光中泛着幽冷而庄严的光泽。
蚕茧内部,李易与云霓裳依旧保持着四掌相对的姿势。
他胸前的星云法阵此刻已完全激活――阴阳鱼在阵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将一股精纯至极的真魔之气吸入他体内。
而真魔之气的输送着,自然是云霓裳。
此刻,云霓裳体内真魔丸转化出的真魔之气依旧源源不断地通过法阵渡入他体内。
她身上的红色亵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薄薄的火蚕灵丝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丰满至极的身形,连锁骨下方那一片莹白的肌肤上都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昨夜的旖旎之色,只有全神贯注的郑重与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她几乎将整枚真魔丸的药力都渡给了李易,自己一缕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连她自己丹田中积攒了数百年的本源魔气,也顺着手掌渡过去不少。
她在用自己的魔道根基,替他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终于,李易丹田中金丹猛地一震,旁边出现一个魔气显化的魔丹。
换句话说,丹田内多了一枚气丹。
种下魔种的条件,终于达到了。
云霓裳感应到他体内的变化,紧绷了一夜的心神骤然一松。那股支撑着她熬了整整一夜的精气神如潮水般退去,她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倾倒,额头抵在他的肩部,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在了他怀中。
她的呼吸浅而急促,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