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线索,像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还有。”刘全又道,“老张还打听到,陈文彬的小妾,是到任后才纳的。
那女子出身不高,是他到临安后,有人专门’孝敬‘的。“
“谁孝敬的?”
刘全摇头:“查不清。
但那女子有个兄弟,进了四海商盟的铺子当管事,这却是确凿无疑的。“
陆怀瑾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高利贷,小妾,内应,还有那“格外关注”的目光……
这位陈主簿,怕是早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知道了。”他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继续查,看看他还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是。”刘全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怀瑾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四海商盟,孟家,二房,陈主簿……
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要做的不是挣脱这张网,而是找到网的薄弱之处,然后反过来,把织网的人,网进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省城的灯火在远处星星点点地亮起。
他想起云浅浅那封信,想起她微颤的笔画和“勿念”二字。
等我。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再撑一阵子。
天刚蒙蒙亮,陆怀瑾便出了驿站。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的挑夫和货郎在巷子里穿行。
他没有直接去分号,而是绕了一段路,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停下。
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茶馆,门板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人声。
陆怀瑾推门进去。
茶馆里只有三两张桌子,坐着几个早起喝茶的老者。
角落里,刘全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水早已凉透。
“姑爷。”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坐。”陆怀瑾在他对面坐下,“事情办得如何?”
刘全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回姑爷,老朽昨夜一夜没睡,天不亮就去了通汇钱庄,见到了大掌柜孙德茂。”
“怎么说?”
“孙掌柜听老朽说明来意,起初有些犹豫。”刘全道,“他翻看了咱们带去的预售契约,又问了些云记的经营情况,盘算了好一阵。”
“然后?”
“然后……”刘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答应了。”
陆怀瑾点头:“借了多少?”
“十万两。”
“利息呢?”
“月息一分二,在钱庄借贷里算是公道的。”刘全道,“孙掌柜说,看在云记几十年信誉的份上,给咱们这个价。”
陆怀瑾沉吟片刻:“抵押物呢?”
“就按您说的,用那些预售契约作抵押。”刘全道,“孙掌柜起初不太乐意,老朽就照您的吩咐,把那套’或有资产‘的说法讲给他听,又强调了契约里’双倍返还定金‘的条款。
他琢磨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头。“
“银子什么时候到?”
“今天午后。”刘全道,“孙掌柜说,按规矩要走个流程,午后就把银票送过来。”
陆怀瑾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刘全。
“这是接下来的安排。”
刘全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纸上只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三万两,购现货。”
第二行:“四万两,刘全名义,存通汇钱庄,买银票。”
第三行:“三万两,备用。”
刘全看了两遍,抬头望向陆怀瑾。
“姑爷,这备用的三万两……”
“先不动。”陆怀瑾道,“等消息。”
刘全想问等什么消息,但看着陆怀瑾那双平静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是,老朽明白。”
陆怀瑾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刘全。
“刘叔。”
“姑爷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