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有为》。”
“你自己唱还是给别人?”
“给别人。适合男声,最好是那种嗓音里有点故事感的男歌手。”
赵永刚把烟按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想了两秒,报了一个名字。
是一个在乐坛混了七八年的实力派男歌手,不算顶流但有稳定的听众群,嗓音条件好,最近正在筹备新专辑到处收歌。
林舟点了点头,这个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也听过他的歌,声线很合适。
“我可以牵线。他最近正愁没有一首能当专辑主打的歌。你这首能当主打。”赵永刚说,“价钱――你开。”
“四十万。词曲版权不卖断,授独家演唱权,署名归我。制作人必须是我。”
赵永刚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走廊的日光灯下缓慢扩散。
他不是在犹豫值不值――一首能当专辑主打的爆款歌曲,四十万是市场价,甚至还略低。
他是在看林舟的表情。
一个刚出道不到半年的综艺c,银行卡余额至今没突破五位数的人,坐下来谈四十万的买卖,脸上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我是不是要多了”的心虚,只有一种很平的笃定。
“行。我去谈。”赵永刚把烟灰弹掉,正准备转身回棚,林舟又开口了。
“老赵,我还有个条件――我要预支四十万。不等后续分成,不等合同走完流程。越快越好。”
赵永刚转过身来。
走廊里正好有一组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车经过,轰隆隆的轮子声盖住了两人之间那两秒的沉默。
等设备车过去了,赵永刚才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截:“预支版税是不合规矩的。歌还没发,平台还没结算,版权收益还没产生――你这等于让唱片公司先垫钱。
这种事在行业里不是没有,但都是给一线制作人的待遇。”
“我知道不合规矩。所以我用接下来两首歌的优先合作权做担保。”
林舟说,“你跟那个男歌手的公司谈的时候,可以加一条――未来两年内,我写的下一首歌和再下一首歌,他们的优先购买权排第一。不止是歌手约,制作人约也可以优先排期。”
赵永刚盯着林舟看了好几秒。
走廊里又有人经过,这次是录音棚的实习生,抱着一摞谱子,从两人中间侧身挤过去的时候说了声“赵老师好”。
赵永刚没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舟这句话上。
优先合作权,对于唱片公司来说,等于提前锁定了未来最有潜力的创作资源。
两首歌的优先权做担保,换一笔四十万的预付款――这个方案在行业规则里仍然属于破例,但破得有分量。
“你是真缺钱了。”赵永刚说,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然后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回去等消息。明天之前给你答复。”
第二天下午,钱到了。
林舟在手机银行上看到那笔转账的时候,没有截图,没有发朋友圈。
他只是在酒店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通讯录,拨了老赵上次给他发的那个电话号码――一个专门打娱乐经纪纠纷的律师。
律师姓方,五十出头,以前在星光文化当过法务顾问,后来跳出来自己开了律所,专门帮艺人打解约官司。
林舟带着白露去律所的那天是周三下午,北京难得下了场雨,雨点打在律所窗户上闷闷地响。
方律师把白露带来的合同从头到尾看完,摘掉老花镜,说了一句话。
“这合同有两条霸王条款,能打。
第一条――自动续约权,公司可以在合约到期后单方面续约两年,不需要艺人同意。这个条款在几年前就被法院认定过无效。
第二条――竞业限制的范围被写得极其模糊,直接写到‘所有文娱相关领域’,这个范围过宽,法院支持的概率很低。”
白露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有换过姿势。
她听完方律师的分析之后轻声问了一句:“如果打官司,会拖多久?”
“最快半年。最慢一年半。
你要有心理准备――星光文化是老牌公司,他们的法务部门不缺人也不缺钱。
他们会拖,会用各种方式延长诉讼周期。
这期间他们可以继续雪藏你,可以不给你安排任何工作。
而且――”方律师顿了顿,翻开合同第十一页,指着一行小字,“他们有一项内部规定,只要艺人提起诉讼,在判决结果出来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