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休息十五分钟”,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剪刀剪断了绷得太紧的弦。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摄影师把摄像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灯光师关掉了三分之二的灯。
录影棚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从舞台的聚光灯变成了走廊的日光灯――惨白的、均匀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光。
林舟一个人走进了后台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
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陈赤赤在问“牛肉干掉地上还能不能吃”的碎嘴子――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楼梯间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楼梯间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墙上刷着白色的乳胶漆,有好几处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灰。
墙角堆着几个落灰的道具箱,箱子上贴着标签――“备用名牌”“指压板备用”“紧急医疗包”。
他靠着墙坐下来,膝盖曲起,后背贴着冰凉的白墙。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跑男第一期会临时缺一个嘉宾――不是巧合,是他母亲给导演打了电话。
为什么他的歌能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被音乐总监赵永刚听到――不是运气,是有人在后面铺路。
为什么星辉传媒的艺人从来没有跟他抢过任何资源――不是他没有竞争对手,是对手被挡在外面了。
为什么华天娱乐在针对他的时候总是绕开星辉的势力范围――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碰,是因为他们知道碰了会疼。
他以为自己是凭本事闯出来的。
他确实也是。
跑男指压板上的外卖配送技巧是他上辈子送外卖练出来的,不是父母给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