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气息已绝的玄色身影上。
大周最后一位皇帝,周景帝赵桓,以这种憋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为他统治的时代,画上了一个充满血腥与荒诞的句号。
长青来到他面前,伸手合上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然后把他收入了神农壶,炼咯!
厚葬?不存在的,长青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不玩虚的,炼化了还能成全一名他追随者的机缘!
殿外,皇城各处的零星抵抗,正在秦军铁腕下迅速被扑灭。
投降的禁卫军被分批看管,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
代表大周的旗帜被一面面扯下,扔进火堆,取而代之的,是玄底金边的“秦”字大旗在皇都各处冉冉升起。
大周皇朝,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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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是彻底掌控皇都,清除抵抗,稳定局势。
赵天武已是丧家之犬,孤身逃入星空,短时间内难成气候,日后自有清算之时。
而且化神强者,同境界中,若不是正面把对方击败制服,想要追杀很难,因为元神可以出窍,舍弃肉身后,元神可以说一瞬千里。
长青的目光,投向了内城最中心,那片金碧辉煌、宫阙连绵的所在——大周皇宫。
皇宫,养心殿。
往日庄严肃穆、宫人肃静的宫殿,此刻一片死寂,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所有太监宫女早已逃散一空,或者说,被他们的皇帝陛下清理了。
周景帝赵桓,披头散发,龙袍凌乱,上面沾满了血迹。
他手中提着一柄原本用于仪仗、此刻却血迹斑斑的金色长剑,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癫狂而绝望的笑意,摇摇晃晃地走在空旷的宫殿回廊中。
他刚刚去过后宫。
往日莺歌燕舞、佳丽三千的后宫,此刻已成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妃嫔、美人的尸体,有的倒在寝殿床榻,有的毙命于花园亭台,有的甚至就死在通往宫门的路上。
她们大多衣着华丽,面容惊恐扭曲,身上是致命的剑伤。
鲜血染红了锦缎,浸透了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赵桓没有给牧长青留下任何一个。
他疯狂地挥剑,将那些曾经他宠爱过的、冷落过的、甚至可能都没怎么注意过的女子,一个个亲手杀死。
有的妃子跪地哭泣求饶,有的试图逃跑,有的则呆呆地坐着,仿佛早已预见了命运,但无一例外,都死在了这位癫狂帝王的剑下。
“哈哈哈……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赵桓喃喃自语,眼神没有焦点:“朕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牧长青……逆贼……你想坐朕的龙椅?你想拥有朕的江山和美色?做梦……朕都毁了……全都毁了……”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空旷的养心殿。
他望着那高高在上、已无人朝拜的龙椅,望着殿柱上盘绕的金龙雕刻,那些龙目仿佛也在冰冷地注视着他这个末路君王。
殿外,喊杀声、奔跑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秦军已经攻入皇城,正在扫荡各处宫殿,搜捕残敌。
“陛下,陛下!叛军杀进来了!快……”一名浑身是伤、忠诚的老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殿内。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满身鲜血、状若疯魔的皇帝,以及殿内可怖的景象,吓得瘫软在地。
周景帝缓缓转过身,看着老太监,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但那清明之中,是更深沉的绝望和死寂。
“完了……大周……完了……”他低声说着,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他踉跄着走到龙案前,那里放着传国玉玺,以及一壶他常喝的宫廷玉液酒。
只是这一次,这酒中有毒
这是他用来在绝望中寻求片刻麻痹和最终解脱的东西。
他拿起酒壶,没有用酒杯,直接对着壶嘴,将里面腥苦的液体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身,望着殿外逐渐逼近的火光和身影,望着那片他曾经统治的天空,缓缓地颓然地坐倒在那冰冷孤独的龙椅之下。
毒酒药性猛烈,迅速发作。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
“子孙不孝,愧对先祖基业——”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冲入殿内的秦军士兵惊愕的面孔,以及他们身后,那道挺拔如松的玄袍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