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文字和视频迷惑性太强了。
就算已经搞清楚,陈小凡是被冤枉,但在舆情汹汹之下,也只能避避风头。
就算县局或者市局能出个通告,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相信。
要是被人看到他还在工作,被发到网上,说不定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小凡也只能认命,接受刘金环的安排。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
他们推开会议室的门,突然看见崔宏棋正等在外面。
他身后还有章清河、郭瑞立、杨长荣等几个书记。
崔宏棋客气地冲着刘金环点点头道:“没想到这件事,还劳刘书记亲自出马?”
“我亲自过来问问也好,省得出现岔子。”
刘金环面若冰霜道:“已经查清楚,那段视频是伪造的,不是陈副县长。”
崔宏棋笑道:“我想也不可能。
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制造舆情,栽赃陷害。
查清楚就好了,也还陈副县长一个清白。”
陈小凡无奈地苦笑道:“就算查清楚,我也被暂时停职了。”
“啊?”
崔宏棋惊得张大嘴巴道:“我们县的招商引资工作,还要依仗你呢。
你这时候怎么能停职?
刘书记,小凡同志对我县经济工作非常重要,有许多招商任务都围绕他展开。
您这个时候将他停职,相当于给我们县釜底抽薪呐。”
刘金环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工作?
难道离了他,你们县的经济工作就垮了?
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停职。”
“那得停到什么时候呢?”
崔宏棋问道。
刘金环沉吟片刻道:“至少要等抓到造谣传播之人,将这件案子弄个水落石出再说。
就这样。
我还要回去跟姜书记汇报。”
她说完,大踏步离去。
崔宏棋看着她的背影,对陈小凡喃喃道:“我刚让你负责全县招商事物,接着就出了这档子事,怎么会这么巧?
而且我还听说,李昭云竟然被移出了汉东省,去往汉西服刑。
我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背后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策划着这一切。”
章清河不忿道:“我觉得也像,陈常务正准备帮我们,就突然因为这件子虚乌有的事,而被停职,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小凡叹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招商工作,我是无能为力了。
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
章清河道:“我们自己要是能办成,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天?
这散播消息的人,纯粹是砸了我们的锅。
要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啐他一脸不可。”
杨长荣若有所指地冷笑道:“这散播消息的人,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谁。
不过就是有人,不想看着我们,跟陈常务走得太近罢了。
所以使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既打击了陈常务,又让我们无路可走。”
“那些实拍的视频,显然来自李昭云。
你们不想想,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被安排到外省服刑,而且还是在汉西省。
他到底在躲什么?”
“也许只有汉西省,他才能够得到保护。又或者说,李昭云只有到了汉西,才有胆量把藏的东西拿出来。”
“照你们这么一说,始作俑者不就昭然若揭了么?”
其实,此时大家心里都有怀疑的人选,但是不好当面说出来而已。
而且他们相信,所怀疑的人高度统一。
……
另一面。
纪委审讯了董建涛和温美玉。
董建涛推说毫不知情,纪委也没有其他证据,于是很快就把他给放了。
但是温美玉,那些视频证据确凿,她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公职。
她也不觉得自己冤枉,只是恨自己当初瞎了狗眼。
夫妻二人回到家。
温美玉脸色木然,道:“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准备好了。
我随时同意跟你离婚,并且净身出户。”
董建涛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道:“你说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