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之中,比起意识已然模糊的许应武而,
休恩撑着泥泞地面勉强抬起上半身,
骨裂的左腿只要轻微受力便会传来撕裂般剧痛,他只能放弃挣扎,
抬眼望向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地昏迷的许应武,
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癫狂狠戾。
“你撑不住的多重骨裂,持续性大出血,不用我们动手,
再过一会,你就会失血昏厥,彻底失去意识。
就算我们全员重伤倒地,耗也能活活耗死你。”
靠在树干旁的护卫气息微弱,
跟着低声附和,语之中带着一丝劝降的意味:
“放下执念吧,你们所谓的援兵不可能来的何苦白白葬送自已一条性命,换一场毫无意义的死斗。”
许应武沉重地垂下头颅,
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被浓稠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极致剧痛如同连绵不绝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冲刷他的全部神经,
濒死的虚无感层层包裹全身,
意识已经走到即将彻底沉沦的临界点。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在‘看’,
就在这心神即将彻底坠入死寂深渊之时,
无数过往画面已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不太理解或许,这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他看到了自已加入武警特战的那一天,
看到了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教官生涯。
看到了赤乡监狱之时的苦苦挣扎,
看到了渡哥到来之后,那绝望中唯一投射而下的光。
六年这条路,他们已经共同走了六年
曾经,近战之上,
他可抗衡孔塞,可压制余尽枭,可强杀孟平竹。
但六年而过他却抛弃了曾经最为擅长的近战,
走上了一条违背了初衷,截然不同的道路。
有人说如若他继续钻研武学,成就绝对可以与如今最强鬼帝孔塞分庭抗礼。
也曾经有人说过不值。
转投枪械领域,无异于是将自已前半生的一切都放弃,重新开始。
怨吗?
要说怨他似乎也想不起来了。
他放弃了很多,失去了很多。
可他许应武自始至终都记得记得他们逃出赤乡的那一天,
记得渡哥满带着愧疚,与自已商讨着入驻中东的那一天。
也同样记得冥河帝国成立的那一日,
他们二人在夕阳见证下,共睹帝国的成立。
这是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从未想过的全新经历。
六年他熬出来了,
远在中东,他扛过来了。
以‘武神’之名,成就‘佣兵之王’之位
不悔,不怨,不恨。
只应,他是许应武。
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一刻不知为何,
脑海之中,一个又一个画面尽数碎裂,
只余一道强光,疯狂闪射在许应武的眼中。
极致的情绪推动他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但这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是在疯狂推动着那瘫软无力的身躯。
他只是觉得那千百套擒拿,卸力,重击,锁关节的搏杀招式在脑海之中似乎变得更加简单了。
“恩?”
这一刻,自知许应武已经毫无力气的休恩,
那刚刚放松的心神,不知为何难以喻的紧了一下。
眉头紧皱着,略带着几分诧异的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许应武,
为什么有种心底发凉的感觉?
可也就是这诡异注视的一瞬!
恩?!!
休恩双眸骇然一涨,
他看见看见了!!
许应武那垂落在身侧,沾满黏稠血污的五指在这一刻缓缓收拢,
指节相互摩擦,发出清脆咔咔的声响。
深陷泥泞血泊,遍布磕碰撕裂伤口的双腿在不断的发力,
每一寸筋骨同步调动残存力量,
那道浑身浴血,残破不堪的身躯一寸寸,一寸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