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看着逐渐远去的港口,看着那三艘已经卸空的货轮。
司机是个广西老兵,忽然哼起调子,不成曲,但阮文山听出那是桂北的山歌调。
哼了几句,老兵说:“等仗打完,带你们回广西吃米粉,比你们这个还要香。”
阮文山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焦土和残树,说:“好。”
他没解释自已不是广西人,也没说红河边的水田和桂北的山地不是通一个故乡。
但在这一刻,那些细节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卡车车厢里那些,即将被送往战壕的腊肉和药丸;
重要的是靴子里那双粗布鞋垫,重要的是后视镜里那个渐远的港口,
那里有三艘船,证明海的那边,有人记得他们。
车队沿着颠簸的公路向北,开向炮火隆隆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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