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喝完,平时大家又没有喝茶的习惯,只好回家去了。
来到写字楼门口,回头望去,只见整栋大楼半数以上的窗户仍旧亮着灯,不禁感慨现在的行情真是内卷,自己能碰上庄老师这样宅心仁厚的老板,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知道门口的公交车已经停运,附近只剩下一趟夜班车,但是要穿过鬼弄堂这条捷径,否则就要多走近二十分钟的路。
他的工资比宁嫣低得多,也想攒钱买房子,更加舍不得打网约车了,又不想太累,便一头扎进了鬼弄堂里。
虽然他和马莉一样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怀揣着庄森之前所给的那道护身符,心中还是底气十足的。
走了一段路后,前方便是萍姐管理的那间公厕了,可右边的树丛里忽然冒起一股呛鼻的浓烟,紧接着还有零散的值钱飘出来。
小飞走进树丛一瞧,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蹲在那里,对着一个不锈钢脸盆烧纸钱,便问道:“萍姐,你干什么呢?”因为加班太晚,又没有怎么喝水,声音变得既低沉又幽怨,很符合目前的氛围。
萍姐正聚精会神地一边烧纸一边念佛,冷不防从身后传来这么个幽怨的声音,登时吓得一个哆嗦,等回头看清楚来人是小飞时,不禁松了口气,骂道:“臭小子,大晚上的装鬼,会吓死人的知道不?对了,都已经十二点半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小飞道:“刚加完班,想去弄堂口坐那趟夜班车,正好经过你这里。萍姐,眼下既不是清明又不是冬至,你烧纸干啥呀?”
萍姐道:“亏你还是庄老师的学生,忘记今天是啥日子了?”
小飞想不出来,便掏出手机打开万年历,这才明白原来今天是传统的中元节,即民间所称的“鬼节”。
在这一天,许多地方的习俗是烧纸、放河灯和吃鸭子等,以祭奠先祖和普度亡魂。
不过眼下已是深夜十二点半,这点上烧纸钱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萍姐解释说,祭祖的事她们全家白天就已经做过了,现在是烧点纸钱给这条弄堂里的亡魂,希望他们在那个世界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千万不要来骚扰这边的生人和自己一家。
小飞笑道:“萍姐,你还真是好心啊,那你慢慢烧,我就不打扰你啦。”
萍姐道:“你也早点回家吧,今晚实在不该加班到这么晚的,而且走的还是这条弄堂,唉!”
小飞心里也有些忐忑,不过想起身边还有庄老师给的那道符,登时又硬气了几分,说道:“就算今夜这条弄堂闹鬼我也不怕,我兜里可有护身符呢!”
萍姐一听这话登时吓得从地上窜起,一把捂住小飞的嘴,眼神惊恐地望向四周,喃喃道:“童无忌!童无忌……各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啊……南无阿弥陀佛!”
小飞被捂得难受,连忙用力掰开萍姐的手,没好气道:“萍姐,你这是做什么,想闷死我吗?”
两人都是没啥心眼的人,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早已混得熟络,萍姐当下狠狠一拍小飞的手背,小声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的。不说以前,就这一两个月里,附近发生了多少件诡异的事情,要不是有庄老师出马,没准现在都不得安生呢!以后可千万不敢再说这种话了啊!”
小飞也被吓住了,只好道:“行行行,我说总行了吧。”
萍姐这才撒开手。
就在这时,一股阴风从边上袭来,卷起脸盆里的灰烬,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萍姐面色登时变了,一边双手合十拜拜,一边口中念佛。
小飞跟庄森久了,自然也懂一些玄学常事,知道这是亡魂在收纸钱,登时寒毛直竖,连忙站到边上,生怕碰上某位“好兄弟”。
萍姐继续喃喃念叨:“鬼弄堂里的历代先人,前段时间在写字楼跳楼的那位先生,还有在水乡春韵被杀的那位小姑娘,冤有头债有主,我给你们烧了元宝,千万不要回来找我们的麻烦啊。”
灰烬上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在萍姐的这番话结束后登时又奇迹般地燃起一团新的火焰,虽然不大,但很像是亡魂在回应。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