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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弘跪在殿门边,头死死抵在地上,咬着袖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朱雄英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朱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厚厚捷报。
他没有落泪。
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冷得发硬的火光。
“皇爷爷。”朱雄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沉闷的回音。
朱元璋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老四这仗,打得漂亮!”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地板上,“替老祖宗把家门夺回来了!”
朱雄英把捷报抖得哗啦作响。
“四叔在忽光山,拔地起了一座石头城。定名文域城。方圆五百里,全清理干净了。不仅建了城,探明的浅层煤矿、优良马场,数都数不清。”
他大步走到箱子前,一指那块汉砖。
“前阵子,礼部那帮酸儒还在朝堂上念叨。说大明修路修出关外,是强盗行径。说咱师出无名,要惹周边诸国非议。”
朱雄英冷笑出声。
“现在,法理有了。”
“这砖就是铁证!”
“这不是别人家的地盘,这是咱大明老祖宗掉在外头的肉!”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着朱元璋。
“孤要借着这股风,下旨天门关。”
“让那铁轨,连着文域城,死死钉进中亚去!”
“谁敢拦大明的施工队,那就是霸占汉家故土,就是死敌。不用请示,大炮直接给孤轰平!”
朱元璋撑着膝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矮凳。
“对!”老头子咬牙切齿,“铺过去!把那帮霸占咱祖屋的强盗,全给老子赶出去!”
“传旨户部,工部!”朱元璋冲着门外吼道:
“砸银子!要多少人给多少人!老四送的这份满月礼,太重了!咱不能让那座文域城孤零零地杵在关外!”
撒马尔罕。
大都督府。
沙哈鲁站在华丽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报。
他那张常年运筹帷幄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薄纸。
阿里木跪在下首,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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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两万将士举刀狂呼,声浪直冲云霄。
金陵。奉天殿。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
七十岁的朱元璋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踢了布鞋,光着脚,盘腿坐在冰凉的金砖上。
他面前,放着一口被撬开的粗木箱。
箱子里,安静地躺着几块青灰色的残砖,半个长满绿锈的铜樽,还有几张墨迹未干的拓片。
老头子伸出长满老茧的手,一点点摸过砖面上刻着的小篆字体。
手指抖得极其厉害,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大妹子……”朱元璋嗓音嘶哑,眼眶红透了。
大颗大颗的热泪砸在青砖上,把上面的陈年泥土晕开。
“你看到了没……咱汉人的城砖……”
“一千多年了,流落在外头,让那帮不开化的野人踩在脚底下……咱孙子,把它找回来了……”
王景弘跪在殿门边,头死死抵在地上,咬着袖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朱雄英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朱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厚厚捷报。
他没有落泪。
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冷得发硬的火光。
“皇爷爷。”朱雄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沉闷的回音。
朱元璋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老四这仗,打得漂亮!”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地板上,“替老祖宗把家门夺回来了!”
朱雄英把捷报抖得哗啦作响。
“四叔在忽光山,拔地起了一座石头城。定名文域城。方圆五百里,全清理干净了。不仅建了城,探明的浅层煤矿、优良马场,数都数不清。”
他大步走到箱子前,一指那块汉砖。
“前阵子,礼部那帮酸儒还在朝堂上念叨。说大明修路修出关外,是强盗行径。说咱师出无名,要惹周边诸国非议。”
朱雄英冷笑出声。
“现在,法理有了。”
“这砖就是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