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从牙缝里,酸溜溜地挤出来这话。
身后的绾宁郡主,急忙附和,“我也厌透了那个沈岁安,一个来路不正的养女,怎配和我等站在一起。”
顾元曦转了转眼睛,忽的就扯起嘴角。
“莫急,今日不仅是我等择师,夫子们也有选择学生的权利。”
“本公主已让洛王妃从中打点,梅林三贤极看重出身,只会收你我到门下,至于侯府那位,且等着,本公主可给她安排了好戏,今日她别想有夫子要!”顾元曦一脸阴毒地抠紧小手。
很快,今日第一场,便是探师问缘。
要做的,无非是让各府贵女们,站在两侧,依次述说名姓、家世,还有各自念书的情况。
来此的,大多是六、七岁以上,已经开蒙读了些书的。
小岁安因是最小,跟个小蘑菇似的,站在队伍的最末,时不时还踮下小脚。
梅林三贤都已年过半百,前面时,他们三个人一直不曾语。
但等听到沈岁安的名字后,他们看了眼顾元曦,像是得了暗示,都皱了皱眉,开始向小岁安发问。
“你这孩子,可曾读过什么书?”
“小黄没有,没读过任何书哦!”
至于那本黄皮册子,皇上不许她在外面说,她就只能隐瞒了。
“那你可会念,什么诗词歌赋吗?”
“完全不会。”
“你现在识得多少个字了?”
“一个也不识!”
梅林三贤听罢,露出暴怒之色,“一个无知小儿,什么都不会,怎配站在我等乃当世大儒面前,岂非戏耍!”
小岁安站定未动,诧异道,“不会怎么了?我要是什么都会,还用你们教吗?你们三个老头好奇怪啊。”
“你——”梅林三贤皱紧眉,却也没话可说了。
毕竟,并未有人规定,来此都得是开过蒙的。
这时,顾元曦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们,重头戏是下一场!
紧接着,第二场,便是考验尊师重道了。
只见,十几只盛着茶水的汝窑盖碗,被端了上来。
顾元曦站在最前,她一脸自信,率先端着茶碗,恭恭敬敬向诸儒行礼。
这师礼很是标准,茶水也未曾泼洒一滴。
众人都受宠若惊般,满意地不住点头,“公主不愧是万女表率,神女之名,我等受了公主师礼,当真是荣幸至极!”
很快,就轮到小岁安了。
小岁安还未碰到盖碗,就已察觉,她面前这碗不仅是满水,而且滚烫得吓人,是刚煮沸的!
顾元曦眯着眼紧盯,嘴角越扬越高,只等着小岁安会拿不住,烫了自己一身,哭得哇哇大叫。
不过,不曾想,等端上茶碗后,小岁安不仅手上很稳,而且小圆脸一直笑眯眯的,没有半点烫痛之色。
水也有灵气哦,怎会舍得烫到她呢。
是哪个蠢货布的局啊!
顾元曦急得直抓衣角,低声咬牙,“怎么可能!莫非是弄错茶碗了,烫的那杯没给到她?”
这时,梅林三贤中的梅一贤,照常接过敬茶,可下一刻,他手上就猛地一抖,打翻了这滚茶,正烫了自己两腿之间。
“啊!怎么这么烫,你你这孩子,安的是什么心!”梅一贤疼得满脸爆红。
小岁安无辜地伸出小手,“很烫吗,那我怎么没事,再说茶水又不是我准备的,您是不是针对我啊。”
众人都看得清楚,这个三岁奶团子,手心白白软软,确实没有半点,被烫过的样子。
梅一贤也很震惊,他忍着烫伤,抓过小岁安的手掌,“奇怪,我一个老头子都受不了,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会没有感觉?”
就在这时,小岁安余光一瞥,看见了他的护身符。
与此同时,一阵哀鸣,也从护身符上传来。
“你们三个,死到临头了都不知,还有闲心思受公主唆摆!”
“唉,沾染女子怨魂,活该如此。”
“再不回去赎罪,不出半个月,就会精气耗光,油尽灯枯而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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