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了三次警,你们来了吗?”
老警察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一次,说未成年离家出走要满24小时才能立案。第二次,说可能是自己走丢了,让我们再找找。第三次,”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说让我们找院里的大爷。”
他顿了顿。
“易忠海就是院里的大爷。”
车内只剩下雨声。
老警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苏澈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别跟我讲性质。”
他下了车,站在雨里,手里的枪口始终对着车内。
“把车钥匙拔了,扔过来。”
老警察照做了。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苏澈左手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
“今天的事,你们可以如实上报。”苏澈最后看了老警察一眼,“但告诉他们――我不是逃犯。”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胡同深处。
五分钟后。
胡同另一端,苏澈靠在一堵破墙后,快速检查身上的东西。
一把五四手枪,弹匣里还剩六发子弹。一根警棍。一串钥匙。还有口袋里皱巴巴的五毛钱――那是原主身上最后的钱。
他撕下染血的外衣,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面的白背心也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深色污渍在雨中并不显眼。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计划。
不能回家。
四合院现在肯定被警察封锁了。
不能去车站。
警察很快就会设卡。
他需要一个地方――既能藏身,又能获取信息,还能筹备下一步行动的地方。
记忆碎片在脑中翻腾。
原主的父亲,苏建国,轧钢厂八级钳工。在世时结交广,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其中有一个,叫“老黑”,在鸽子市做黑市买卖,住在城南的棚户区。
苏建国曾经帮过老黑一次,救过他儿子的命。
这份人情,该还了。
苏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城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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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
城南,棚户区。
这里的房屋低矮破败,泥泞的小路散发着腐烂的气味。雨水在坑洼处积成一个个泥潭,倒映着昏暗的天光。
苏澈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绕到屋后,从一扇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内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旧收音机、破自行车零件、一摞摞发黄的报纸,墙角还放着几麻袋粮食,散发着霉味。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一台半导体,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磨尖的改锥。
“谁?”
“苏建国的儿子。”苏澈说。
老黑眯起眼睛,在昏暗中打量他。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扫过他湿透的衣服,扫过他手上的老茧,最后停在他脸上。
“苏师傅的儿子?”老黑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手里的改锥没放下,“你来干什么?”
“易忠海死了。”苏澈说。
老黑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杀的。”
屋内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半导体里微弱的电流噪音。
老黑慢慢站起身,改锥的尖端正对着苏澈的咽喉:“你是逃犯。”
“是。”苏澈坦然承认,“但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
“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爹救过你儿子的命。”苏澈盯着他的眼睛,“三年前,轧钢厂锅炉房泄漏,你儿子当时在厂里玩,是我爹把他推出来的。”
老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苏澈继续说,“我要知道我妹妹苏晓晓被卖去哪儿了。易忠海经手的人口买卖,鸽子市不可能没风声。”
“第二,我要枪。不是这把警用五四,是真正能杀人的东西。”
老黑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澈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你变了。”老黑忽然说,“苏师傅的儿子我见过,不是这样。”
苏澈没说话。
“易忠海……”老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老东西确实该死。鸽子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