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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澈拿到了那两支枪……
“立即全城戒严。”局长沉声道,“通知各派出所、联防队,加强巡逻。火车站、汽车站、码头,全部设卡。苏澈现在身上有枪,极度危险。”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陈队却没有动。他盯着黑板上的照片,脑海中反复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苏澈解开手铐的手法。
制服两名同事的动作。
夺枪时的冷静。
还有逃跑时的路线选择――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跑,而是往废料场深处,最后跳进排污渠。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
“陈队,”局长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陈队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重点。”
“什么意思?”
“苏澈不是疯子。”陈队说,“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有明确的目的性。杀易忠海,是因为他认为易忠海卖了他妹妹。逃脱追捕,是为了活下来继续复仇。而现在……”
他走到黑板前,用红笔在易忠海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他拿到了枪。”陈队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这意味着,他的复仇,不会停止。”
“你是说……”
“四合院里,还有他的目标。”陈队的声音很冷,“易忠海只是第一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立刻派人去四合院,”局长果断下令,“加强警戒,二十四小时值守。尤其是……保护好可能成为苏澈下一个目标的人。”
“局长,”一名干警犹豫道,“如果苏澈说的是真的,如果易忠海真的贩卖人口,那院里那些知情人……”
“那也是之后的事。”局长打断他,“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苏澈,防止他造成更大的伤亡。”
命令下达。
但陈队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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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堂屋门口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但青石板缝隙里依然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雨后的潮湿,让人胸闷。
两名公安持枪站在院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
院里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但几乎没人睡得着。
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但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往窗外瞟,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妈,您别念了。”贾东旭缩在被窝里,声音发颤,“苏澈那小子……他会不会真回来?”
“他敢!”贾张氏尖声道,“门口有公安守着,他敢来就是送死!”
话虽这么说,但她捏佛珠的手却在发抖。
今天下午,她亲眼看见易忠海的头滚落在地。那一幕像刻在了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还有苏澈逃跑前说的那句话――
“这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
下一个是谁?
贾张氏想起自己从苏家顺走的那对银镯子,想起自己帮着易忠海劝苏澈“想开点”,想起自己知道晓晓被卖时,不但没阻止,还收了易忠海给的十块钱“封口费”。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东旭,”她压低声音,“明天……明天你去你姨家躲几天。”
“啊?为啥?”
“别问!”贾张氏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
许大茂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裤裆里的湿裤子早就换掉了,但那股骚味好像还萦绕在鼻尖。
耻辱。
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想起苏澈今天看他的眼神――冰冷,像看一个死人。还有苏澈说的那句话:“你偷厂里的胶片出去卖,这事儿要是捅出去……”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额头冒冷汗。
苏澈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做得极其隐蔽。
除非……易忠海告诉他的?
不对,易忠海已经死了。
那苏澈是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越想越怕。他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和两个持枪公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