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狼崽子。要么不咬人,要咬,就咬到死。”
屋里一片死寂。
窗外,夜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窗户纸上摇曳,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刘海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两条路。”聋老太太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第一,主动去找公安,把知道的全说了。争取宽大处理。”
没人吭声。
去找公安?那不等于自首?分赃、作伪证、包庇人口贩卖……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判多少年?
“第二呢?”贾东旭急切地问。
“第二,”聋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冰冷,“找到苏澈,在他找到你们之前……解决他。”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是更深的、更压抑的沉默。
杀人?
他们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占点小便宜、耍点小心眼。真让他们杀人……
“老太太,”傻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可是杀人。”
“不然呢?”聋老太太看着他,“等他拿着枪,一个一个找上门?易忠海怎么死的,你们没看见?”
所有人都想起了昨天上午那一幕――斧头落下,头颅滚地,血喷得像泉。
“可是……”阎埠贵的声音发虚,“咱们……咱们上哪儿找他去?”
“我知道他在哪儿。”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门被推开,许大茂溜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你知道?”刘海中瞪大眼睛。
“我有个朋友,在鸽子市混。”许大茂压低声音,“他说昨天上午,有人在鸽子市买消炎药和纱布,还跟一个书贩子打听小姑娘的事。那人的描述……很像苏澈。”
“鸽子市……”阎埠贵沉吟,“那他肯定还在城里。”
“不止。”许大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我那个朋友说,今天下午,有人在城南的废弃砖窑附近看见生火的痕迹,还有吃剩的罐头盒。”
“砖窑……”傻柱喃喃道,“那地方我知道,以前去过。离这儿大概七八里地,靠着河,位置很偏。”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柱子,”刘海中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去?”
傻柱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去,还是不去?
去找苏澈,先下手为强?
可万一……万一打不过呢?
万一苏澈真有枪呢?
“不能硬来。”聋老太太忽然开口,“那孩子现在跟惊弓之鸟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跑。而且他有枪,硬拼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像一道道沟壑,深不见底。
“他不是在找他妹妹吗?”她缓缓说,“那就给他个线索。”
“什么线索?”
“假的。”聋老太太的眼神冰冷,“把他引出来,引到一个你们准备好的地方。然后……”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贾东旭的手在发抖,刘海中不停地擦汗,阎埠贵的眼镜片蒙上了一层水汽。
只有傻柱,眼神里慢慢燃起一种狠戾的光。
他想起苏澈昨天看他的眼神――那种漠然,那种居高临下,那种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
他受不了。
从小到大,这四合院里谁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我去。”傻柱站起来,钢管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响声,“但你们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贾张氏。”傻柱看向贾东旭,“你妈知道的最多。让她编个故事,就说知道苏晓晓被卖到了哪儿。然后……”
他看向许大茂。
“大茂,你那个鸽子市的朋友,能弄到枪吗?”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枪?你要枪干什么?”
“废话。”傻柱冷笑,“苏澈有枪,我们没枪,怎么跟他玩?”
“可是……”
“钱我出。”傻柱打断他,“五十块。够不够?”
五十块。
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