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抓住他!”
村民们反应过来,抄起铁锹、锄头追了上来。有人开始敲锣:“抓贼啊!抓贼啊!”
整个张家庄都被惊动了。
苏澈跑得很快。他穿过院子,翻过土墙,一头扎进村外的玉米地。玉米秆比人还高,进去就没了踪影。
村民们追到地边,却不敢往里进――谁知道里面藏着几个人?有没有枪?
“快去叫民兵!”有人喊道。
很快,七八个背着老式步枪的民兵集结起来,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开始搜玉米地。
但苏澈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穿过玉米地,绕到村子另一头,顺着一条干涸的水渠,朝远处的山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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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庄,贾张氏妹妹家。
贾张氏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脖子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念叨: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别杀我……”
张桂兰和几个邻居把她扶起来,抬到炕上。有人去村里找赤脚医生,有人去报警――刚才那少年手里有枪,这可不是小事。
“姐,那人是谁啊?”张桂兰一边给她擦脸一边问。
贾张氏只是摇头,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说着胡话:“黄老四……易忠海……三百块钱……别杀我……”
赤脚医生来了,检查了一下,说是惊吓过度,加上腰上挨了一脚,有点内伤,吐了两口血,晕过去了。
“得送医院。”医生说。
但谁送?怎么送?去县城的车一天就两趟,早上那班已经走了。
就在这时,村支书带着两个公安进来了――通县派出所接到报警,说张家庄有人持枪行凶,马上派人过来了。
“怎么回事?”带队的公安是个中年汉子,姓王,一看就是老干警。
张桂兰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戴着帽子……个子挺高……挺瘦……”张桂兰努力回忆,“对了,他说话……是城里口音。”
城里口音。
持枪。
找贾张氏问一个叫“黄老四”的人。
王公安心里咯噔一下。他今天早上接到县局的电话,说四九城有个持枪逃犯可能往这边来了,让各派出所加强警戒。
难道……
“她说什么了?”王公安指着炕上昏迷的贾张氏。
“一直说胡话……什么黄老四……易忠海……三百块钱……”
王公安的脸色变了。
他走出屋子,对随行的干警说:“马上给县局打电话,汇报情况。就说……可能找到苏澈的踪迹了。”
“苏澈?那个杀人的?”
“对。”王公安点点头,“另外,通知各村民兵,加强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报告,不要轻举妄动――对方有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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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城南分局。
陈队接到通县方面的电话时,正在吃午饭――一个冰冷的馒头,就着白开水。
“什么?发现了?!”他猛地站起来,馒头掉在地上,“在哪儿?张家庄?人抓到没有?”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陈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跑了?怎么跑的?……民兵去搜了?……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
“集合!”他对着走廊大喊,“发现苏澈踪迹!在通县张家庄!所有人,马上出发!”
整个分局瞬间动了起来。
警笛声再次响起,三辆吉普车、五辆偏三轮摩托车冲出大门,朝通县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陈队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快速分析。
苏澈去张家庄,找贾张氏。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妹妹的下落。而贾张氏,是关键知情人。
现在贾张氏还活着,但受了惊吓,内伤吐血。
苏澈问出了什么?
黄老四。
陈队记住了这个名字。
“老周,”他对坐在旁边的周队说,“你马上联系户籍科,查一个叫黄老四的人,解放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