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几秒钟后,她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澈收起刀,在屋里快速搜查。
抽屉里有一把土造手枪,还有几十发子弹。柜子里有一些钱和粮票,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些人名、日期和金额。
是账本。
苏澈翻开看了看,里面有易忠海、黄老四的名字,还有马三爷、阿彪,以及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名。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货品(用的是代号)、金额、分成。
其中一页写着:
“65年7月12日,货:小云(女,12),经手:易、黄,买家:马,价:三百,分成:易220,黄50,花30。”
花30。
这女人,为了三十块钱,就帮着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卖进火坑。
苏澈把账本收起来,又从那沓钱里抽出一百块――这是他需要的路费。剩下的钱和粮票,他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从账本上撕下记录易忠海、黄老四、马三爷交易的那几页,用缝纫机上的针线盒压住,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让公安去查吧。
查得越深越好。
做完这些,苏澈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怜悯。
只有冰冷。
他推门出去,重新走进胡同。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暗。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广播声和孩子的嬉闹声。
苏澈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他的下一个目标:货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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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四九城货运编组站。
这里和客运站完全不同,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熙攘的人群,只有成排成列的黑色车皮、高耸的煤堆、和纵横交错的铁轨。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味道,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在不远处喷吐着白色蒸汽,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苏澈躲在一堆枕木后面,观察着站场的情况。
货运列车不像客车那样定时发车,而是要等编组、等调度、等挂车。但有一条规律――南下运货的列车,通常会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发车,为的是白天到达下一个编组站。
他要找的,就是一列开往南方的货车。
站场里偶尔有铁路工人提着马灯走过,检查车皮、敲打轮轴。远处的调度室里亮着灯,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苏澈耐心等待着。
晚上九点半,一列由三十多节车皮组成的货运列车缓缓驶入站场,停靠在三号线上。车头是蒸汽机车,后面拉着十几节敞车――装的是煤炭,然后是几节棚车,最后是几节平板车,上面装着巨大的木箱。
苏澈眯起眼睛。
棚车。
那是他的目标。
棚车有门,可以打开,里面通常装的是怕雨淋的货物,比如粮食、布匹、或者机器零件。更重要的是,棚车里有空间,可以藏人。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这列车的车头开始加煤、加水――这是要发车的信号。
就是现在。
苏澈从枕木堆后闪出,猫着腰,借着煤堆和车皮的阴影,快速接近那列火车。
他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地几乎无声。铁路工人都集中在车头和调度室附近,没人注意到这个在阴影中移动的身影。
他来到一节棚车旁,车门用粗铁丝拧着,但没上锁――这种车通常到站后才由收货方开锁卸货。
苏澈从怀里掏出钳子――这是他下午在五金店买的。钳住铁丝,用力一拧。
“咔。”
铁丝断了。
他拉开车门,里面黑漆漆的,能闻到一股麦子的味道――装的应该是粮食。
苏澈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拉上,但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透气。
车里堆满了麻袋,一直码到车顶,只在门口留了一小片空间。苏澈在麻袋堆里找了个角落坐下,帆布包放在身边,手按在枪上。
他需要在这里待至少两天一夜。
食物和水他带了――五个窝窝头,两个水壶。还有那把刀,那两把枪,三百多发子弹,以及从花姐那里拿的一百块钱。
足够了。
车外传来汽笛声。
“呜――”
蒸汽机车喷出大团白雾,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车厢连接处发出“咣当咣当”的撞击声,整列火车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