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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走到他面前,刀尖抵着他的喉咙。
“最后问一遍,人在哪儿?”
“在……在后面……”马三爷的声音在抖,“地下室……最里面……右手边第三间……”
“带路。”
马三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带着苏澈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后面一扇隐蔽的小门前。门上有锁。
“钥匙……”
苏澈一刀砍断锁头。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苏澈的心沉了下去。
他押着马三爷往下走。
地下室很长,两侧是一间间用铁栅栏隔开的小房间,像牢房。有些房间里有人,蜷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惊恐地抬起头。
都是女孩。
小的不过十来岁,大的也就十七八。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空洞,身上带着伤痕。
苏澈的眼睛红了。
他强压着杀意,继续往里走。
最里面,右手边第三间。
铁栅栏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背对着外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苏澈看清了那个身影。
瘦小的肩膀,凌乱的头发,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
是晓晓。
他的妹妹。
“晓晓……”苏澈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头来。
一张小脸脏兮兮的,眼睛红肿,嘴角有淤青。但那双眼睛……苏澈认出来了,是晓晓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带着光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麻木。
“哥……哥哥?”晓晓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我。”苏澈的声音哽咽了,“哥哥来了。”
他一把扯断铁栅栏上的锁――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冲进去,抱住晓晓。
晓晓的身体在抖,先是小声啜泣,然后放声大哭。
“哥哥……我好怕……他们打我……不给我饭吃……”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苏澈紧紧抱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的妹妹,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受了多少苦。
“不怕了。”他轻声说,“哥哥带你回家。”
他抱起晓晓,转身走出牢房。
马三爷还站在外面,脸色惨白,腿抖得像筛糠。
“三爷……我……我把人还给你……钱……钱我也还给你……”他语无伦次,“求求你……放我一马……”
苏澈把晓晓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头:“闭上眼睛,数到一百。”
晓晓听话地闭上眼睛,开始小声数数:“一、二、三……”
苏澈转向马三爷。
他的眼神,冷得像万载寒冰。
“你可以死了。”
刀光闪过。
不是一刀毙命。
而是十几刀。
苏澈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都避开要害,但都会带来巨大的痛苦。马三爷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但很快变成了“嗬嗬”的气音――苏澈割断了他的声带。
最后一刀,才刺穿心脏。
马三爷瞪着眼睛倒下,死不瞑目。
苏澈收起刀,抱起晓晓,朝外走去。
路过那些牢房时,他停下脚步,用刀砍断所有铁锁。
“想活的,跟着我。”
女孩们愣住了,然后纷纷冲出牢房,跟在他身后。
苏澈带着她们回到一楼。
茶楼里的人已经发现不对了――楼梯上的尸体,还有刚才马三爷的惨叫声。几个打手提着刀冲过来,看见苏澈和他身后那群女孩,都愣住了。
苏澈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放下晓晓,拔出了枪。
不是一把,是两把。
土造连发手枪,弹匣十五发。
“砰!砰!砰!砰!”
枪声在茶楼里炸响。
那些打手一个接一个倒下。苏澈的枪法很准,几乎都是头部或心脏中弹。
茶客们尖叫着往外跑。
苏澈没拦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