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
公安已经搜查过了,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烂家具。
但苏澈知道,有些东西,公安找不到。
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衣柜,是那种老式的实木衣柜,很重。那天他搜查时,就觉得这个衣柜的位置有点怪――太靠墙了,和墙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现在,他把衣柜挪开。
墙上,露出一块活动的砖。
苏澈用刀撬开砖,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小本子――比之前那个账本更小,更旧。
他拿出来,就着月光翻看。
只看了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账本。
这是……名单。
记录了花姐这些年经手的所有“货”的来源、去向、价格,以及……经手人。
不止易忠海一个人。
名单上,有轧钢厂的干部,有街道办的领导,有派出所的民警……甚至,还有几个公安系统的人名。
其中一页,赫然写着:
“李怀德,轧钢厂主任,经手货:三人(女,13-16),分成:每单五十。”
苏澈的拳头,慢慢握紧。
果然。
轧钢厂那个李怀德,也不是好东西。
他把小本子收进怀里,又把砖块恢复原样,衣柜推回原位。
然后,他离开了裁缝铺。
回到屋顶时,天已经快亮了。
四合院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但苏澈知道,快了。
就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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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陆续熄灭的灯光,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一夜无事。
但正因为无事,才更可怕。
苏澈到底在等什么?
“陈队,”周队走过来,声音疲惫,“天亮了。撤不撤?”
陈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撤一半。剩下的人,分散隐蔽,不要暴露。另外,通知院里这些人――白天可以正常活动,但晚上必须待在家里。”
命令传达下去。
公安开始撤离。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四合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各家各户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们……真走了?”刘海中压低声音问。
“走了一半。”他老婆趴在窗边,“剩下几个,也进屋了。”
“那……那咱们……”
“别急。”刘海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等天黑。”
同样的对话,在阎埠贵家、贾张氏家、许大茂家同时上演。
所有人都盼着公安走,但又怕公安走。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把他们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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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四合院里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买菜的去买菜。
但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后院那棵老槐树,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但没人敢靠近――剩下的公安虽然不露面了,但肯定还在暗处盯着。
贾张氏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路过槐树时,脚步慢了下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下那片土地。
平平整整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她的心,像猫抓一样痒。
三根小黄鱼……
就在这下面……
“看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贾张氏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陈队。
“没、没看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看看这树,长得真好……”
陈队盯着她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贾张氏松了口气,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快步走回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不行。
不能等了。
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