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像只受惊的老鼠。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怀里揣着那根小黄鱼,硌得肋骨生疼。
远处,一个穿着蓝色列宁装、围着灰色围巾的姑娘走了过来。
是冉秋叶。
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大概装了点菜。脚步很轻,低着头,像怕被人认出来。成分不好的人,走路都这样。
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迎上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冉老师。”
冉秋叶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阎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我正好路过。”阎埠贵的声音有些发干,“学校……学校有点事,想找你谈谈。咱们……边走边说?”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进胡同。
胡同很深,很暗。清晨的阳光被高高的院墙挡住,只能照进一线惨白的光。
阎埠贵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前方――按照计划,刘海中找的人,应该就在前面拐角等着。
“阎老师,”冉秋叶小声问,“学校……找我什么事?”
“啊……就是……”阎埠贵语无伦次,“就是……关于你上课的事……可能……可能有机会……”
他胡编乱造着,脚步越来越慢。
冉秋叶察觉不对劲,停了下来:“阎老师,您到底……”
话没说完。
前方拐角,闪出一个人影。
不是刘海中找的人。
是苏澈。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阎埠贵死也认得――冰冷,平静,像腊月里结冰的井。
阎埠贵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想喊,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冉秋叶也看见了,吓得往后一缩:“你……你是谁?”
苏澈没理她。
他的目光,只盯着阎埠贵。
“阎老师,”苏澈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在等人?”
阎埠贵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谁?”苏澈往前走了两步,“等刘海中?还是等何大清找来的……杀手?”
“我……我……”阎埠贵想解释,想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逼的。
但苏澈没给他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枪。
不是土造手枪,是五四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阎埠贵的心脏。
“你该死。”苏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运气好,死得痛快。”
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
“砰!”
枪声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开,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弹从阎埠贵后心射入,前胸穿出,带出一蓬血雾。他身体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那副碎眼镜摔出去老远,镜片彻底碎了。
冉秋叶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布袋子里的土豆萝卜滚了一地。她张大嘴,想尖叫,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苏澈收起枪,走到阎埠贵尸体旁,看了一眼。
然后,他弯腰,从阎埠贵怀里摸出那根小黄鱼,掂了掂,揣进自己口袋。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瘫在地上的冉秋叶。
“你,”他说,“赶紧走。今天的事,忘掉。”
冉秋叶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一起流,拼命点头。
苏澈不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胡同,消失在晨雾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干净,利落,像一场精准的手术。
胡同里,只剩下阎埠贵逐渐冰冷的尸体,和吓傻了的冉秋叶。
还有,满地滚落的土豆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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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四合院炸了。
阎埠贵的尸体被两个早起倒垃圾的居民发现,报了警。公安赶到时,尸体已经僵硬了。
消息传到四合院,刘海中当场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他老婆哭天抢地,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也吓得面无人色。
何大清站在灵棚前,看着公安把阎埠贵的尸体抬回来――也盖着白布,和傻柱并排摆在一起。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