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更低了,“但最近,四九城不太平。轧钢厂那边……有人放出风声,要买你的命。”
苏澈的身体微微一顿。
“谁?”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来头不小。”摊主说,“价钱开得很高,高到……很多亡命徒都动心了。”
苏澈慢慢转过身,看着摊主蒙着脸的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摊主笑了――虽然蒙着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兄弟,这四九城里,一次买一百发子弹、还拿小黄鱼付账的,能有几个?”他顿了顿,“而且……你身上那股味,我闻得出来。”
“什么味?”
“血味。”摊主说,“杀过很多人的人,身上都有这种味。洗不掉。”
屋里其他蒙面人,眼神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摸向腰间。
苏澈没动,只是看着摊主:“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摊主摆摆手,“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点。这趟浑水,比你想象的深。”
苏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谢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屋子,走出院子,重新融入黑暗的胡同里。
摊主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老大,”屋里一个蒙面人小声问,“刚才那人……真是苏澈?”
“八九不离十。”摊主叹了口气,“这四九城,要出大事了。”
“那咱们……”
“跟咱们没关系。”摊主转身回屋,“咱们只做生意,不掺和这些事。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换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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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在胡同里快速穿行。
摊主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轧钢厂那边,有人要买他的命。
价钱很高,高到亡命徒都动心。
是谁?
李怀德?
还是……何大清?
或者,两个人联手?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好啊。
来啊。
看谁先死。
他绕了几条胡同,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到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推开门,晓晓已经醒了,正坐在炕上,就着煤油灯的光看书。看见他回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哥哥,你回来了。”
“嗯。”苏澈把帆布包放在墙角,脱下外套,“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晓晓合上书,“做了个噩梦。”
苏澈走到炕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梦到什么了?”
“梦到……好多人追我。”晓晓的声音很小,“我跑啊跑,怎么也跑不掉。”
苏澈的手顿了顿。
“不怕。”他轻声说,“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晓晓用力点头,但眼睛里还有一丝未散的恐惧。
苏澈看着她,心里那股杀意,又翻涌起来。
那些畜生。
他们把晓晓害成这样。
让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这笔债,必须用血来偿。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晓晓,”苏澈说,“再过几天,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真的吗?”晓晓的眼睛亮了。
“真的。”苏澈认真地说,“哥哥答应你。”
晓晓笑了,笑容很干净,很纯粹。
苏澈也笑了,但笑容里,藏着冰冷的杀机。
离开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清理掉那些,该清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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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四合院。
何大清坐在自家屋里,面前摆着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香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他在等。
等王彪的消息。
柱子明天就要下葬了。
“新娘”必须到位。
否则,他儿子黄泉路上,太孤单了。
香烧到一半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
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