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江看着二叔楚财旺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的脸,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又痒又躁。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到楚财旺耳边问:“二叔,你说的这……靠谱吗?哪些宝贝?真有那么多?”
楚财旺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当然靠谱。不然你以为大河两口子,还有易忠海、李怀德他们,为什么非要跟苏家过不去?苏建国一个普通工人,他闺女才十二岁,值当那么大阵仗?”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压得更低:“这可是内部消息。秦淮茹那娘们儿,看着老实,心里明镜似的。公安那边施压,她扛不住,亲口吐了点东西出来。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错不了。”
楚大江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到底有多少?能让大河他们……连人都敢杀?”
楚财旺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具体数目,现在还不清楚。但你想,能让易忠海一个管院大爷,李怀德一个副厂长,还有王桂芳那个街道办主任,都卷进去,甚至不惜弄出人命,让苏家彻底绝户……这笔数,能小吗?”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你看看四合院剩下那些人――秦淮茹,刘家,阎家――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可就是咬死了不松口。为什么?还不是怕说出来,自己分的钱保不住?”
楚大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出同样的贪婪:“这帮王八蛋,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吃独食!活该他们一个个死得那么惨!”
“所以啊,”楚财旺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咱们现在,占着理,也占着势。”
“占理?”楚大江一愣,“咱们占什么理?”
“给大河报仇啊!”楚财旺理所当然地说,“大河是你亲弟弟,是我亲侄子。他被人杀了,死得不明不白,咱们楚家出面追凶,天经地义!谁能说个不字?公安都得捏着鼻子认!这是大义!”
楚大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报仇!必须报仇!”
“至于占势……”楚财旺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咱们楚家,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兄弟五个,子侄十几个,还有那么多沾亲带故的。真要动起来,拧成一股绳,在南城这一片,也算一股力量。公安人手有限,不可能天天盯着咱们。黑市那些亡命徒,现在自顾不暇。咱们只要计划周密,动作快,抢在所有人前面……”
他没说完,但楚大江已经完全懂了。
“二叔的意思是……”楚大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咱们一边打着报仇的旗号,一边……把那些宝贝,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手?”
楚财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得意:“一举两得的好事,干嘛不干?给大河报仇,是咱们楚家的脸面。拿到宝贝,是咱们楚家的实惠。只要手脚干净,事后谁也不知道。就算有人怀疑,没证据,能拿咱们怎么样?”
楚大江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成堆的金条、古董在眼前闪闪发光。他用力一拍大腿:“还是二叔想得周到!又报仇,又发财!这买卖,划算!”
但兴奋过后,他又有些犹豫:“可是……二叔,苏澈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易忠海、李怀德、王桂芳,还有大河……都死在他手里。咱们……能对付得了他吗?”
提到苏澈,楚财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小子,确实是个硬茬子。”他缓缓说道,“下手狠,心思细,来无影去无踪。公安追了这么久,连根毛都没摸到。要说一点都不怵,那是假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咱们跟他不一样。咱们在明,他在暗,这是他的优势。可咱们人多,他只有一个人,这是咱们的优势。而且……”
楚财旺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光:“他现在成了惊弓之鸟,全城都在抓他。他藏得越深,就越不敢轻易露面。咱们只要放出风声,说秦淮茹他们要跟公安合作,……你猜,他会怎么做?”
楚大江想了想,试探着说:“他……会急着杀人灭口?”
“对!”楚财旺点头,“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们干掉。而咱们,就在暗处等着。只要他敢露头,咱们就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咱们十几个壮劳力?”
楚大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二叔说得对!到时候咱们抓住他,往公安局一送,既报了仇,又立了功!宝贝的事……嘿嘿,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楚财旺又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这事不能蛮干。得有计划,有步骤。第一步,放风声。找几个靠得住的、嘴严的,去黑市和茶馆这些地方,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