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智师父……”
这时候,那妇人已是到了竹林,跪在地上,怯生生的看着金虎。
金虎抬手,在妇人头上抚了一下,道:“灌顶已过,念你与我佛有缘,这债一笔勾销。”
话说完,金虎将那借条取出,轻轻一搓,化作碎屑,随风飘散。
妇人欣喜若狂,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谢师父!谢谢菩萨!您真是活菩萨!奴家回去定为您立长生牌位……”
“去吧。好生抚养孩儿。”金虎摆摆手,淡淡道。
妇人千恩万谢,踉跄着离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金虎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皇帝,哪有什么佛祖菩萨!
想要幸福,只能信一样东西!
旋即,金虎转身,大摇大摆走向禅院。
一路上遇到的僧侣,无论是扫地的沙弥,还是打坐的和尚,见了他都恭敬合十行礼,口称“广智师父”。
他凭着读取的真广智零碎记忆,勉强应付过去,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观音禅院,外表金碧辉煌,内里早就烂透了。
金池长老活了两百七十岁,靠的不是什么佛法精深,而是早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一枚残破延寿丹。这老和尚贪财好物,将寺产经营得如同商号,放高利贷、强占田产、包揽讼事,无恶不作。
底下的和尚有样学样,欺压乡里、奸女的比比皆是。
“难怪黑熊精都看不上你们,只偷袈裟。”金虎想到此处,计上心头,心中冷笑连连:“也好,正好借你们这把火,烧出这禅院百姓的一片青天。”
午时刚过,便听得山门外喧嚷。
一小沙弥气喘吁吁奔来:“广智师父!山门外来了两个游方僧人,一老一少,老的骑着白马,小的毛脸雷公嘴,说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要往西天取经,特来借宿!”
金虎精神一振:“走,且去瞧瞧。”
到得山门,只见一老僧身披锦绣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白须垂胸,满面红光,正是那活了二百七十岁的金池长老。
金池长老对面,是一相貌堂堂的年轻僧人,想来便是唐僧。
在这年轻僧人旁边,站着一毛脸和尚,尖嘴猴腮,火眼金睛,正抓耳挠腮,东张西望――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又是谁?
“好凶的煞气,好亮的火眼!果然名不虚传。”金虎混在迎接的僧众中,打量了一下孙悟空后,悄然退后半步,将气息收敛得涓滴不漏。
他虽已晋天仙,蜕去浑身妖气,又变化得惟妙惟肖,但那猴子的火眼金睛岂是等闲?若被瞧出破绽,岂不是前功尽弃。
唐僧师徒进了禅院,看茶过后,金池长老果然按捺不住,见唐僧不凡,与其攀谈,问及东土宝物。
唐僧倒是谦逊,推说路途遥远,不曾携带宝物。
但孙悟空性子跳脱,见不得金池长老招摇,拿出观音菩萨亲赐的锦[袈裟与那金池长老卖弄。
金池长老看的目瞪口呆,口水直流,便动了奸心,垂泪诓骗唐僧,把锦[袈裟给他观看一夜,唐僧本是不愿,孙悟空却是无所畏惧,将锦[袈裟包了交与金池长老。
金虎躲在一旁,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冷笑不迭:好戏便要开场了。
是夜,金池长老在灯下看了半晌,爱不释手,抱着袈裟嚎啕大哭,不愿归还袈裟,要留下做个传家之宝。
众僧议论纷纷,有说下药的,有说夜盗的,有说伪造借据强占的,吵闹半夜,没个定论。
金虎见时机已到,走上前来,合十道:“长老,弟子有一计。”
众僧目光齐刷刷投来。
“广智,你有何妙计?快说!”金池长老急道。
金虎不慌不忙,缓缓道:“依弟子之见,今夜唤聚东山大小房头,每人一束干柴,舍了那三间禅堂,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火焚之!又好掩人耳目,说是那和尚自己走水,毁了我家禅堂,又好留下这袈裟!”
话音方落,满室和尚闻,无不欢喜,都道:“强!强!强!此计更妙!更妙!”
“果然好计!”
“正是如此,管叫他有翅难飞!”
金池长老拍案大笑:“好好好!妙妙妙!广智,此事便由你安排,若是成了,老衲定重重有赏,这监寺之位,便是你的!!”
“弟子遵命,定为长老取得此宝。”金虎佯做欣喜应下,但低头冷笑连连。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
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