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感觉自已眼睛刚闭上没多久。
那种刚沉下去、意识还糊着的状态。
然后有人敲她的门,是那种明明克制着力道但频率很急的敲法,咚咚咚,三下,停一拍,又三下。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从被窝里爬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0147。
凌晨两点都不到。
“谁呀?”她压着嗓子,手同时往枕头底下探。
匕首的柄贴上掌心,凉的。
格洛克19她倒是想放枕头底下,但江策只准她在训练场碰那东西,每次练完还得当着他面退弹匣交还。
切,说什么怕走火,还不是不信她。
“是我,紧急事项,快开门。”
江策的声音。
姜暖的胃往下坠了一截。
不会吧,不会又是禁区扩张吧?
上次那个ss级都还没消化完呢,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起连续第二次灾难了。
她蹬掉被子,赤脚跑到门口,把门拉开了。
走廊里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
江策站在门外,全套作战服,脸上的表情她没看清,但整个人的气场跟白天在训练场教她打靶的时候完全两回事。
她嘴还没张开呢,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江策另一只手竖了根食指搁唇前。
“别出声,跟我走,路上别问。”
极低、极快。
姜暖满肚子的问题全堵在嗓子口里。她穿着那件短了一截的睡裤,脚上连鞋都没套,就这么被他拽着往走廊尽头跑。
地板凉得她脚趾蜷了起来。
连刷了几道门禁,走廊尽头有一部她从没注意过的电梯,嵌在墙体里面,门板跟墙壁同色。
江策在电梯前扫过了瞳孔,电梯门滑开了。
姜暖被他推了进去。
按钮面板上只有几个选项。
江策按下了b3。
电梯开始下行。
姜暖这才意识到,这个基地有地下层。
三层。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从来没有人提过地下还有设施。
电梯运行的声音低沉,像是钻进了什么很厚的东西里面。
江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们回来了。”
姜暖的肩膀松了一下,幅度小到她自已都没察觉。
但那颗悬了三天的心,确确实实地从嗓子眼滑回了它该待的位置。
地下三层的走廊比楼上窄了将近一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墙,每隔几米就有一道加固过的密封门,顶上的灯管发着冷白色的光。
墙壁上每隔一段就刷着鲜红的编号,b3-01,b3-02,一直往深处延伸。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剂,混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江策走在前面,边走边简短地说了几句。
通讯在三小时前恢复的,信号断断续续,但足以定位。
他带了几个亲信安保人员,驱车到禁区边缘把人接了回来。
“禁区呢?”
“解决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姜暖知道分量,那是吞噬了整座城市的ss级禁区。
吃过九个人,伪装过等级,一口气跳了两档的怪物。
被五个人解决了。
她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恐惧。
江策推开最里面的一道密封门,白光刺了姜暖一下。
地下医疗仓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分成了好几个隔间,中间用透明的强化玻璃隔开,每个隔间里都有独立的医疗设备。
零号小队的人散落在各个位置。
姜暖的视线快速扫过去。
全员生还。
五个人,一个不少。
祈年半坐在最近的床沿上,浑身的作战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色、褐色、深红色,像在什么东西的肚子里滚了一遍。他正用牙咬绷带的结,咬不动,骂了句脏话。
祈岁在给他换肩上的绷带,袖子卷到手肘,动作温柔,嘴角挂着笑,但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关节卸了重装。”祈岁温声说。
祈年嘶了一声,“你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