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c区的清晨总是灰蒙蒙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得七零八落,几缕残光吝啬地投在城市废墟上,像是施舍。
姜暖是被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硌醒的。
她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视线最先撞上的是一片纯黑色的布料。
那块布料底下的胸膛正平稳地起伏着,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牵动。
她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昨天夜里那些混乱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了:黑暗中她没忍住的那场崩溃,后脑勺上那只温热宽大的手掌。
姜暖整个人瞬间僵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已现在的姿势有多离谱。
她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蜷缩着,额头几乎抵在叶阙的肩膀上。
手铐的链条限制了距离,两个人挨得近得过分。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净化测试的晚上,和被碾碎的那个晚上,但那是任务。
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缩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性质完全不一样。
姜暖屏住呼吸,试图一点一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已的脑袋往后挪。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姜暖的动作瞬间顿住。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叶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他根本没睡,或者说早就醒了。那双眼睛清明锐利,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醒了……”姜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晃了晃左手,“天亮了,这个是不是可以解开了?”
叶阙没说话,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确认她昨晚那种崩溃的情绪是否还有残留。
确认她又恢复了常态后,才坐起身。
他从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单手捏着,插入姜暖手腕那侧的锁孔。
“咔哒。”
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冰冷的铁环松开,姜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在细嫩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余光偷瞄叶阙。
叶阙解开自已那一侧的手铐,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拿起昨晚晾在那里的黑色外层作战服,利落地穿上,拉链拉到顶端。
“换衣服。”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十分钟后出发。”
姜暖飞快地脱下那件宽大的碎花睡裙,换上昨晚已经基本晾干的黑色作战服。
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跳痛,但已经不再流血,不影响行走。
十分钟后。
一辆通体漆黑的装甲越野车在泥泞碎石的废土公路上疾驰。
姜暖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在胸前,她双手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车窗外,是被雨水冲刷后显得更加破败的c区外围。
姜暖憋了一路,脑子里全都是昨天那个黑风衣男人的话。
带她回去。
首领要活的。
姜暖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叶阙。”
叶阙开着车没有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淡的鼻音,“嗯。”
“昨天那些人,天启社到底是什么?”姜暖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无辜受惊的普通人。
叶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知道禁区吧。”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知道。”姜暖点头。
禁区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充满了污染和畸变怪物的死亡区域。
零号小队存在的核心使命,就是清理那些东西。
“大多数人都把禁区视为地狱,视为人类生存的最大威胁。”
叶阙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恐惧禁区。”
姜暖皱了皱眉,“不恐惧?难道还有人喜欢那些怪物?”
“不是喜欢,是信仰。”
叶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天启社,就是一个拥抱禁区的疯子组织。”
姜暖后背瞬间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