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工具?扔掉?
他怎么能用这么委屈的语气,说出这么有攻击性的话!
姜暖一瞬间,所有的窘迫和紧张都化为了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蓄谋已久?”她压着声音问,“故意提出用这种方法去练习!”
黑暗里,他没有否认。
呼吸声近在咫尺,滚烫不稳的,一下一下扫过她颈侧的皮肤。
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那个位置让他整个人的姿态看起来像是在隐忍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索取什么微小的施舍。
姜暖的手还撑在他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想推开他。
但他那句话。用完就想扔掉吗。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是无理取闹。
可从叶阙嘴里说出来……
“我想靠近你,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这是我的蓄谋已久。”
姜暖的呼吸停滞了。
“叶阙……”
昨晚在沙发上,他被沈雾打断的那半句话。
当时她以为是酒后失。
或者……入戏太深。
毕竟他们在白思远面前演了一整天的情侣,手拉手、挽手臂、眼神交汇,像模像样的亲密做了个十足。哪个正常人连演带做十几个小时,不会被角色附身?
可现在,这个黑暗逼仄的衣柜里,没有任何需要表演的对象。
只有他。
和他压抑到颤抖的呼吸。
“……你今天也喝醉了?”她问。
“没有,昨天也没有。”
叶阙的话干脆利落。
“昨天晚上的酒精不够让我失去判断力。”
他的睫毛扫过她颈窝的皮肤,带着微微颤抖的痒意袭来。
“但足够让我……无法再忍耐下去。”
姜暖的手指不受控地蜷了一下。
“任务要求我监控你,限制你的行动范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这种前提下说出来的话,你有理由不信。”
“你抓我的时候,”姜暖没忍住反讽出声,“也是蓄谋已久?”
黑暗中,他的身体顿了一下。
那只扣在她后脑的手松开,慢慢滑落到她颈侧,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她的耳后。
“是。”
没有任何犹豫。
“任务是我主动接的。”他说,“我看了你的资料和照片,出发前查了你所有资料。”
姜暖愣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那是一场零号小队精心计算的狩猎,而她是猎物。
但是……
“陆时宴原定派江策。”他的气息烫得她皮肤发麻,“被我截了。”
“……为什么?”
沉默了两秒。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无意识地摩挲,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单纯克制不住。
“资料照片里,你在笑。”
就这样?
就因为一张照片?
姜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柜壁,前胸抵着他滚烫的体温,冷热交织间,一阵细密的颤栗从后背爬上来。
她应该害怕。
“……你疯了。”她说,声音轻得连自已都快听不见。
他没否认。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触觉被无限放大。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手指微微的颤抖。
这个怀抱不知何时开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克制到极限,濒临失控的颤抖。
哪有猎人在猎物面前抖成这样的。
“接下来,”叶阙的声音在她耳边继续响起,“你可以随时喊停。”
他的姿态是不容拒绝的侵略。
但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
不知是柜子里稀薄的氧气,还是被他周身那股热度,姜暖觉得自已的身体也开始发烫,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叶阙将心意摆到明面上。
他是猎人,是监控者,是将她拖入纷争的人。
也是隧道里一声枪响救她于绝境的人,是深夜替她掖好被角的人,是此刻在她面前颤抖着交出底牌的人。
她没有回答他的告白。
但她在极致的黑暗与沉默中,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