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继续卑微地等你给我施舍一点时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季疏厉声打断,“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说什么。”
她吸着气,声音带着颤抖:“结婚三年,我无数次问过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你问你为什么要娶我,你说因为股份。我问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你说你很忙。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父亲的手术推给别人,你……你说……”
季疏嘴唇抖得厉害,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开口:“你说,她父亲情况更紧急。”
“可是。”她紧紧咬着指节,尽量让自己声音不那么扭曲,“可是我爸也很急啊,他也很急啊周琮慎。”
她终于痛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就只剩这一个亲人了。”
周遭静得可怕。
周琮慎站在落地窗前,下颌绷得极紧,喉间涌上来的苦涩让他眉毛紧蹙。
他想开口解释,他在那之前已经向医院确定过状况。
可话到嘴边,却觉得苍白不堪。
他将这件事交给别人,他没有亲自确认,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理解他的做法,谅解他的做法。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说,如何让她接受他的选择。
可当时桑槐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她父亲病发已经进了抢救室。
桑家是他的救命恩人,桑槐母亲因救他母亲被火舌挡住去路葬身火海,他想报恩。
他答应过病床上的母亲要事事以他们为先。
但是他好像忘了,这份恩情与季疏无关,她没有义务去承担这些。
他也没有资格去替她做决定。
听筒传来的哭声令他心底抽搐,薄唇微张,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她的情绪,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对的,像一团麻一样让他不知道应该从哪下手。
只能说:“我现在就安排医院给你父亲做手术。”
季疏愣了一瞬,随即蹦出笑声,而后又是一阵呜咽,分不清她到底是哭还是笑。
“周琮慎。”
她念着他的名字,将头埋进膝盖,眼泪洇出两团濡湿。
像是卸了力一般,浑身发软。
“周琮慎,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让我恶心。”
电话被挂断。
落地窗前,周琮慎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耳边还在回荡着那句话。
周琮慎,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让我恶心。
你让我恶心。
他看着手里的电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成昆。”
男人的嗓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成昆闻声赶忙进来,“什么事总裁。”
他缓缓抬头,眼底泛着红,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意。
“季疏,他父亲……怎么样了?”
成昆看着周琮慎,嘴唇抿了抿,说:“太太的父亲……已经去世了。”_c

